隨著赏赐的进行,刘畿一边任由麾下军士肆意拿取车上金玉,一边在边上稍作提醒:
“都仔细著点,挑些轻便贵重的,回头还得回老家去,要是一个不慎丟到大河里,我可不派人去给你们捞!”
“多谢將军提点!”
刘畿一手带出来的那两百人还好,將刘畿的话听进去了,隨手挑的都是造型別致,方便携带的珠玉宝石。司马氏出身的佃户兵则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不禁朝自己怀里塞了许多,以致行走时歪歪扭扭,直至被领头的队主狠狠的抽了一顿,这才依依不捨的捨弃了大部分宝物,多数只携了些金器。
直至五百人每个人怀里都有了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后,刘畿大手一挥,带领著皇帝司马炽及一眾晋室朝臣、后妃沿原路返回,前往端门。
此时,端门內外的一眾晋军远远见到刘畿一行人带著车马到来。还有些力气的士卒杵著长枪目光希冀的看著远来的车队,但更多的还是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看著端门內外死气沉沉的士卒,刘畿挥手示意曹德等人从马车上拿来灶具,当著眾人的面开始熬煮肉粥:
“弟兄们,方才谢过诸位弟兄放开道路!现在我来应誓了!每人一碗肉粥,不是不让诸位兄弟多喝,而是久饿之后突然饱食,怕肠胃受不住!”
御膳房內约莫有一人长宽的大锅被曹德整个撬了过来,此时曹德正领著士卒砍门窗为柴,垒砖石为灶,当著端门诸军士的面熬煮肉粥。
隨著火势渐起,一股浓郁的肉香瀰漫端门上下,將之前躺在地上仿若死尸的守门士卒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都有!这点粥就先垫垫肚子,待肠胃歇息一阵,我自有粮供诸位饱食!”
在刘畿的呼喊下,一眾饿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士兵,多少控制住了身体的躁动,在曹德率领的军卒安排下,一人一碗浓郁的肉粥,小口小口的吞咽起来。
隨著每人一碗浓香的肉粥下肚,端门內外这才恢復了几分活力。
见端门的晋军勉强恢復了些精神头,刘畿这才拉著司马炽来到眾人近前:
“诸位弟兄,陛下在此,想必诸位比我熟悉,不知诸位弟兄可愿隨我尊皇攘夷?愿从我者,刘畿在此再立一誓:值此裂地封侯之始,豹变鹊起之日,凡我所有者,皆愿与诸兄弟共享!其间若有功绩突出者,必不止金章紫綬,华盖朱轮!更有忠贞以传奕叶,盛名永传青史。”
刘畿的誓言听的司马炽及诸晋室朝臣面如土色。以建功立业、富贵传名为诱,別说看守城门的大头兵了,就是寻常朝臣听了都未必不会心动。
刘畿担心看守端门的军卒听不太懂方才的誓言,隨手又命曹德率人推来依旧装满財宝的大车,指著大车向端门守军继续说道:
“诸位兄弟,不论你们是否愿隨我征战,博取功名,封妻荫子,皆可从此车上自取金玉珍玩,愿从我者,取些轻便之物,太重难免不良於行,不愿从我者,自可尽己所能,自行取用。而后快些离开洛阳,不日匈奴胡骑上洛,留在洛阳,这些珍宝尔等未必守的住。”
说罢,刘畿命人让开马车,供端门军士自行取用珍宝。
看著金光闪闪的马车,一开始端门守军还顾及皇帝顏面,朝廷规矩,不敢擅动。但看著被韩良当囚犯看押的皇帝,终有第一位忍不住心中贪念的士卒来到马车前,从马车中掏出一些珠宝塞入自己怀中。
有一就有二,不多时,看守端门的守军纷纷前往马车拿取车上珍宝。
刘畿带著曹德等人在一旁维持秩序:
“都不许抢,不够还有,偌大皇宫就在后面,不愿从我者,自可待我等走后,自行前往宫室寻宝!还是那句话,切勿贪多,寻得一世富贵之后,早日离开洛阳这处是非之地!”
也许是刘畿的真诚打动了端门守军,也许是端门守军觉得跟隨刘畿有肉吃,有钱拿!
第一个拿取车上珍宝的士卒从塞的满满当当的衣兜里掏出大部分珠玉又丟回了车上,只留下一枚印著龙凤的玉佩,来到刘畿身前径直跪下:
“青州梁大宝,愿为將军效死!”
刘畿赶忙將梁大宝扶起,將梁大宝扶起后,刘畿拍了拍梁大宝的肩膀郑重说道:
“你愿隨我,自是兄弟,兄弟之间岂有跪拜之礼!记著,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再无需为他人跪拜!”
“诺!”
头一回,梁大宝觉得自己这回卖的命还挺值。
同样是有一就有二,有梁大宝示例在前,端门守军大半都愿意跟隨刘畿,小半也是因为放心不下洛阳城中妻小,不得不为家庭考虑。
刘畿也没为难这些有妻有子女的人,反而还命人每人分了两袋约莫四五斤粟米,並最后一次郑重告诫想要离开的人,儘快离开洛阳。
每一位拿著刘畿给的金银珠宝、粟米粮袋的晋军,在离开时都不忘朝刘畿深深鞠躬。如果不是刘畿强令不许跪拜,这些人真想多磕几个响头。
追隨晋室朝廷大半辈子,都没刘畿今天一天犒赏的钱財多。如果不是实在放心不下家中妻小,这些人多半是真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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