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兄弟,我今勤王,顺人將革,先天不违,此九五龙飞之始,天人豹变之初,我又怎忍弃兄弟而去?”
听到刘畿近乎毫不掩饰谋反的话,周围司马炽面色黯然,庾珉、司马虔、王雋等被俘官员,深情演示了一番什么叫恨不能食肉寢皮。
要不是先前骂刘畿上下三代骂累了,说不得郭令的先人也会被诸人问候。
只是现在,深怀愧疚之心的郭令,即使被朝臣喝骂也没脸反驳。郭令只得对著刘畿苦笑:
“公自有期运,驥马追风,吴戈照日,何苦寻某这一介偷生蠢虫。”
“誒!兄弟这话就又说错了,我若无兄弟照拂,又岂能有今日!此间富贵,你我兄弟自当同享!”
隨即,刘畿也不顾郭令是否反对,当即招呼起止车门守军前往装满金玉、珍宝的大车,自寻富贵。
看著麾下部眾纷纷涌向那装满珍宝的大车,郭令不禁跌坐在地,不住长嘆:
“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復及!”
“悔个甚?而今晋祚倾移,偽汉將以北狄入中国,我等汉家志士岂可坐视?晋室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我等汉人,当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自当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何悔之有?”
刘畿的话语情真意切。
刘畿是发自內心的看不起司马晋,更看不上匈奴汉!
见郭令因为背叛司马晋而鬱鬱寡欢,刘畿是真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一旁的庾珉、何绥等人听到刘畿的话还欲辩驳几句,另一边的曹德却是直接开口暴击:
“区区司马氏,有何值得效忠,当兵连个饱饭都吃不上!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论天命,庾珉、何绥等人有无数条理由辩驳,但论饿兵,见过端门守军饿的半死的样子后,庾珉、何绥等人实在张不开口反驳这一事实。
是怪各路诸侯不救洛阳?还是怪八王不该相继乱政?抑或是怪晋惠帝可废而不废,终使倾覆洪基?怪来怪去,最后只能怪到司马氏自身失德!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经过刘畿、曹德,或雅赡、或粗鄙的“劝慰”后,郭令终於释然的笑了:
“我从你便是!”
“嘿!我等行伍之辈!精神点,別丟份!莫要让人以为我是在逼良为娼呢!”
刘畿是真受不了一个男的脸上露出期期艾艾的表情。现在南北朝都还没影呢,搞什么南梁风气。
在郭令的配合下,止车门三百兵丁全部加入了刘畿队伍。刘畿军规模陡然过千。
隨后,刘畿依样画葫芦,带著司马炽前往閶闔门。在裴伦生无可恋的表情下,刘畿成功招揽了裴伦及其部眾,使之与郭令成为“难兄难弟”。
閶闔门作为皇城最大,最雄伟的门户,兵卒数量较止车门多了不少,足有千人之眾。其中多数都是何伦、李惲丟出来的异己。
將裴伦部眾尽数收揽之后,刘畿军总数再度翻了一倍,达到两千人规模。两千人的军队,操练精熟,运营得当的话,战力足可比擬数万大军!
看著閶闔门前那如吹气球一般骤然膨胀的队伍,刘畿不禁踌躇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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