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借这粮道,设下口袋,將他们一网打尽!正好,用这些宋狗的人头,祭奠我战死的勇士!”
“嗡!”
听完张文谦的转述,魏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差点就中计了!
这根本不是疏忽,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野利苍是专程在此张网以待!
他们的奇袭计划,刚刚开始,就已然暴露!
行动计划被彻底打乱。
强攻?
面对有备而来的野利苍和埋伏的西夏精兵,无异於自投罗网,全军覆没是唯一结局。
撤退?磐石堡危在旦夕,坐视西夏人粮草安然送达,亦是死路一条。
瞬息之间,猎手和猎物的身份已然顛覆!
“咋办,狗剩?”
赵黑子声音乾涩,额角渗出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魏真身上,带著惊悸和最后的希望。
魏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沸腾的血液冷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下方开始蠕动启程的粮队,又掠过野利苍稳坐中军的身影,以及两侧看似平静却杀机四伏的山林。
退不得,也拼不得。
唯一的生机,在於“变”!
他脑中飞速盘算,一个险中求胜的计划逐渐清晰。
他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
“计划变更!野利苍有备而来,硬碰是死路。
我们得想法子,让他这『口袋』,变成烧他自己的火炉!”
他看向马三槐,目光沉稳。
“马哥!给你五个弟兄,带上號角等能製造声响的家什,绕到粮队侧后那片石林!
待粮队前部走出山谷,后卫刚入谷口时,给老子使劲吹號,製造声响。
假装大军从侧后突袭!动静越大越好!”
马三槐眼中一亮,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明白!老子非得把他们腚眼子嚇瘪了!”
魏真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一圈。
“赵头儿!”
他看向赵黑子,“你带十名最好的弩手,抢占我们来时路过的那处矮崖,盯死野利苍的中军和可能出现的伏兵!
若马哥那边得手,敌军必乱,你的任务,就是远程狙杀军官,压制反击,尤其是盯紧野利苍!”
“放心!”
赵黑子重重点头,眼神沉稳。
“其余人,隨我行动!”
魏真目光扫过陈欒、张文谦和王有田等剩下的人。
“我们的目標不变,还是烧粮!
但时机,要等马哥把水搅浑之后!
一旦敌军主力被引开,我们便从侧面突入,专挑满载的粮车,以火油火箭攻击,得手即走,不可恋战!”
眾人心神领会,儘是兴奋起来。
“记住!”
魏真最后强调,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战不为杀敌,只为焚粮!製造混乱,动摇其心!一击便走,违令者,斩!”
命令下达,眾人再无异议,迅速无声散开。
马三槐带著五名死士,悄无声息地向侧后迂迴。
赵黑子也率领弩手隱蔽的前往制高点。
魏真则带领主力,利用地形和晨曦前最后的黑暗,向粮队侧翼潜行得更近,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著那决定生死的一刻。
山谷中,粮队开始缓缓移动,车轴发出吱呀的呻吟。
野利苍骑在马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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