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本已离去的荆云,身影竟再一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的阴影中,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急促。
“陛下!出事了!”
“讲!”李轩心头猛地一跳。
荆云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吏部侍郎,王大人……刚刚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府中!死状……死状极其诡异!”
…
“死状诡异?”
李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一步跨到荆云面前,沉声问道:“怎么个诡异法?”
“回陛下,卑职……无法形容。”荆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与惊悚交织的神情,“王大人的尸身完好无损,没有半点伤痕,也验不出任何毒素。但他全身的血液,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抽乾了一样,整个人……成了一具乾尸。更诡异的是,在他书房的墙壁上,有人用他的血,画下了一个……血色的符文!”
“带朕去看看!”
李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到极致的表现。
吏部侍郎王崇,乃是前朝旧臣,在李轩攻破洛阳后,第一批审时度势、选择归顺的文官。李轩登基后,为安抚人心,依旧让他官居原位。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新朝刚刚建立,人心未稳的时候,一名在职的二品大员,竟然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惨死在自己家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刺杀了!
这是挑衅!是对他这个新朝皇帝,最赤裸裸的打脸!
“陛下,不可!”萧凝霜一步拦在李轩身前,脸上满是担忧,“现场情况不明,恐有陷阱。您是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无妨。”李轩摆了摆手,眼中寒光闪烁,“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铁牛!”
“末將在!”
隨著一声闷雷般的应和,铁牛那魁梧如山的身影,从殿外的黑暗中大步走了进来。
“备马!隨朕去王府!”
“遵旨!”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李轩换上一身常服,在铁牛和荆云以及数十名玄甲卫的护卫下,快马加鞭,直奔吏部侍郎府。
王府门前,早已被闻讯赶来的京兆府官兵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面色惨白,不敢靠近。
看到李轩亲至,京兆尹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臣……臣叩见陛下!陛下,这……这案子太邪门了,臣……无能啊!”
“滚开!”
李轩懒得与他废话,翻身下马,径直朝著府內走去。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王府,死寂一片,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李轩眉头紧锁,穿过庭院,直接来到书房门前。
书房的门大开著,里面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玄甲卫们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王侍郎的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极度的恐惧与不敢置信。他的皮肤乾瘪蜡黄,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仿佛一具被风乾了数百年的木乃伊。
而在他对面的墙壁上,一个巨大而扭曲的血色符文,正散发著妖异的红光,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魔眼,正冷冷地注视著每一个闯入者。
那符文的样式,李轩从未见过。但其中蕴含的邪恶与混乱的气息,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陛下,请留步!”荆云上前一步,挡在李轩身前,“这符文有古怪,恐有邪术。”
李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符文。他体內的龙象般若功悄然运转,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流遍全身,將那股不適感驱散。
他绕过荆云,缓缓走到书案前。
书案上,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一张宣纸上,还写著几个尚未写完的大字:“国泰民安……”
笔锋戛然而在“安”字的最后一捺,显然,凶手是在他写字的时候动的手。
能在无声无息之间,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乾尸,甚至连让他挣扎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查。”李轩的声音冰冷无比,“把整个王府翻过来,一寸土都不要放过!朕要知道,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是!”
听雪楼的暗卫们立刻如同鬼魅般散开,开始对整个府邸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李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墙上那个血色符文上。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却被一旁的萧凝霜拉住。不知何时,她竟也跟了过来。
“陛下,不要碰!”萧凝霜的脸色异常凝重,她出身將门,博览群书,见识远非寻常女子可比,“臣妾曾在一部孤本上见过类似的记载。这似乎是一种上古的血祭咒印,歹毒无比,触之不祥。”
“血祭咒印?”李轩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匆匆来报:“陛下,我们在后院的墙角下,发现了一枚燃尽的符纸灰烬,材质非常特殊。”
荆云接过那撮灰烬,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脸色微变:“是道家的『神行符』,但炼製的材料……似乎掺杂了別的东西,有一股淡淡的尸气。”
“道家?尸气?”
李轩的脑海中,无数线索飞速地串联。
炼丹的方士,追求长生的禁术,窃取气运的祭祀,诡异的血祭咒印,还有这掺杂了尸气的道门符籙……
这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刚刚浮出水面的庞然大物——长生殿!
他们动手了!
他们用王侍郎的命,来向自己这个新皇示威!
他们是在告诉自己,他们想杀谁,就能杀谁!无人能挡!
“混帐!”
一股滔天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地从李轩胸中爆发。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梨花木立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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