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李轩猛然一拍龙案。
一股从他身上爆发出的狂暴杀意,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皇宫……你的皇后,在等我们……”
李轩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可以失去天下江山
但是唯独不能失去萧凝霜。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萧凝霜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以及她抚摸著小腹时,那温柔而满足的模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暴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调虎离山!
好一个调虎离山!
他自以为算计精妙,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要將敌人一网打尽。
却没想到,对方棋高一著,竟然將他反过来当成了棋子!
西市是假的,这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吸引他注意力的诱饵!
他们真正的目標,是防备空虚的皇宫,是身怀六甲的萧凝霜!
“凝霜!”
李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身影一晃,已经化作一道残影衝出了书房。
“陛下!”
荆云和铁牛大惊失色,连忙跟上。
“慕容洪!”李轩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同福客栈的上空炸响,“给朕封死长乐坊!里面的人,无论死活,给朕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查!但凡和这家当铺有任何牵连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遵旨!”慕容洪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著凛然的杀气。
“铁牛!”
“末將在!”
“你留下协助慕容洪!朕要这西市,血流成河!”
“是!”铁牛双目赤红,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开山斧。
“荆云!带上所有听雪楼的好手!隨朕回宫!”
话音未落,李轩的身影已经跃上了房顶,脚尖在瓦片上连点,不顾一切地朝著皇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想起了自己出发前,对萧凝霜的承诺。
他说,他会坐镇中军,绝不亲身犯险。
可现在,他不在,危险却找上了她!
该死!该死!
李轩的速度提到了极致,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大意,也从未像此刻这般恐惧。
他可以失去天下,可以失去皇位,但他不能失去萧凝霜!
从朱雀大街到玄武门,平日里需要一炷香的路程,李轩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
当他看见皇宫那巍峨的宫门时,他的心,却猛地沉入了谷底。
太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守卫宫门的禁军,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胸口插著漆黑的羽箭,脸上还保持著临死前的错愕。
血,从他们的身下蔓延开来,在冰冷的石板上匯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无声的杀戮!
李轩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冲入了宫门。
从玄武门到后宫的坤寧宫,一路上,尸体越来越多。
巡逻的禁军、守夜的太监、宫女……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所有人的死状都一模一样,一击毙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潜入和屠杀!
李轩的心越来越冷,杀意也越来越盛。
他终於衝到了坤寧宫的殿外。
殿门紧闭,但门缝里,却隱隱透出火光和兵器碰撞的声响。
李轩再也无法忍耐,他体內的龙象般若功疯狂运转,匯聚於右脚。
“给朕开!”
他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了那扇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厚重殿门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坚固的殿门如同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
漫天木屑之中,李轩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一步踏入殿內。
殿內的景象,让他双目瞬间血红,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
坤寧宫內,火光摇曳,血气冲天。
十几名身穿黑袍,脸上戴著青铜鬼面的刺客,正围攻著寥寥数人。
柳如烟手持日月环,浑身浴血,她的身前身后,倒著七八名同样装束的刺客,但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呼吸急促,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几乎染红了她的衣袖。
在她身后,仅存的几名宫中侍卫结成一个残破的圆阵,拼死抵抗。
而在他们捨命守护的中心,萧凝霜一身凤袍,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脸色苍白,但神情却异常镇定,一只手轻轻抚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握著她的凤鸣剑。
在刺客群的最前方,一个身穿灰色僧袍,面容枯槁的老僧,正负手而立,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微笑。
正是那个本应早已死去的观云寺监院,了愁!
“萧施主,何必再做这无谓的抵抗?”了愁的声音沙哑而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贫僧的目標,並非是你的性命。只要你乖乖跟贫僧走,贫僧保证,不会再伤一人。”
他的目光,贪婪地落在萧凝霜的小腹上。
“我大唐的皇后,未来的太子之母,岂能与你这妖僧为伍?”萧凝霜声音清冷,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妖僧?”了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怪笑起来,“若非我长生殿,你以为李承业那昏君能坐稳江山?若非我长生殿,你以为李轩能有今日?我们是神,是赐予你们这些凡人力量与权柄的神!如今,神需要取回一点小小的祭品,你们就该感恩戴德地献上!”
他狂热地盯著萧凝霜的肚子:“你腹中的,不是凡胎,而是匯聚了大唐新朝气运的『圣胎』!只要將他炼化,殿主便能踏出那最后一步!这是他的荣幸,也是你的荣幸!”
“畜生!”
萧凝霜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此时,殿门被轰然撞碎!
李轩那充满无尽杀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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