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番外25
回到宿舍,方郁雾躺在床上,却睡不著。
她想起杨慕寧说的话,想起靶场上的枪声,想起手术台上的灯光。
在这个穿越而来的世界里,她第一次感到自己不仅仅是適应环境,而是在塑造环境。
她的知识、她的方法、她的存在,正在真实地影响周围的人和事。
枕边,非洲手炼、国旗徽章、沙袋掛饰並排在一起。
她轻轻摸著这些小物件,每一个都是一段记忆,一段连接。
想著想著,方郁焦突然坐了起来,“杨慕寧是不是变相在激我,什么做得更好,我做得不好吗?”
不过自那天以后,方郁雾对待训练还是越来越认真了,让人挑不出一丝理由。
方郁雾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自然知道杨慕寧对她要求严格是为她好,所以也不会辜负杨慕寧的好意。
离开维和部队营地的那个早晨,方郁雾站在装甲车旁,看著来送行的人们。
杨慕寧递给方郁雾一个小布包:“里面有些东西,路上用。”
方郁雾打开,里面是一把摺叠刀、一个指南针、几块压缩饼乾,还有一张手绘地图,標註著从当前位置到下一个目的地的安全路线。
“谢谢。”方郁雾抬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复道谢,“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梁书霖拍拍方郁雾的肩膀:“方医生,保重,记得你发明的射击方法,关键时候能救命。”
方郁雾笑了笑,“好。”
其他队员也一一告別,徐清来给了方郁雾一个升级版的急救包;老狼洛尘给了个简易净水器;连炊事班长老李都塞给她一包自製的肉乾。
“你们还会在这里待多久?”方郁雾问杨慕寧。
“至少两个月,之后看联合国调令。”杨慕寧看著她的眼睛,“保持联繫,如果有需要,你知道怎么找我们。”
方郁雾点头。
她知道杨慕寧说的是卫星电话的加密频道,那是他私下给她的,只有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费洛德教授已经在车上等待了。
装甲车驶出营地大门时,方郁雾回头看了一眼。
杨慕寧还站在原地,晨光中他的身影笔直如松,直到转弯后才看不见。
新目的地还在非洲,但这次是东非的一个大城市,或者说,大城市的贫民区。
车子行驶了三天,从相对平坦的草原逐渐进入丘陵地带,最后停在一片由铁皮屋和土坯房组成的巨大聚居区边缘。
“这里有三百万人口,是全世界最大的贫民窟之一。”费洛德下车时介绍。
“没有自来水,没有污水处理系统,电力供应不稳定。
但也是我们肿瘤研究的理想场所,因为这里有全世界最高发的某些肿瘤类型,而且病程发展快,便於观察。”
方郁雾环顾四周,空气中瀰漫著垃圾焚烧和排泄物的混合气味,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孩子们光著脚在污水沟边奔跑。
与她刚离开的战区相比,这里没有枪炮声,但有一种同样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方郁雾深吸一口气,即使在非洲这么久了,那点洁癖好了很多,但看到这环境,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有些反胃。
方郁雾已经可以想像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有多苦了,简直就是从天堂到了地狱。
费洛德的研究所比方郁雾想像中好一些,至少是一栋真正的两层建筑,有围墙和大门。
但进去后就会发现,所谓的“研究所”其实是诊所、实验室和宿舍的混合体。
一楼是诊疗区:四个简陋的诊室,一个同样简陋的手术室。
只有两个手术台,两台老旧的麻醉机,照明是几个大功率灯泡。
二楼是实验室和生活区。
“条件有限,但足够我们开展工作了。”费洛德说道。
“这里的工作人员主要是当地培训的医护,还有几位来自欧洲的志愿者医生。
你是唯一有神经外科专长的,脑瘤患者会特別需要你。”
方郁雾的宿舍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
窗外就是贫民窟的屋顶,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当天下午方郁雾就开始了工作,第一个患者是个十二岁的男孩,头痛呕吐三个月,最近开始出现视力模糊和行走不稳。
ct扫描显示,如果那台二十年前的老机器还算准確的话,那就是小脑部位有一个直径五厘米的肿瘤。
“没有mri,没有增强扫描,没有病理活检。”费洛德指著模糊的影像说道。
“我们只能根据临床表现和经验判断,这个位置,这个症状,很可能是髓母细胞瘤。”
“那手术风险呢?”方郁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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