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贾府宗亲中並无几个是今年考县试的,二来前身与璉蓉二人廝混,早远了那些专心读书的人物,现在找去,过於唐突。
吏卒冷笑,目光一扫,厉色道:“都看清楚了!谁敢夹带,便是这般下场!”
贾琼微微嘆气,陷入侥倖心理做小抄,真是昏了头了,他为著谨慎考虑,再次低头搜检了自己的考篮:
三只鏤空笔管,防止禿头等意外,浅底易洗的砚台,两只泥瓷水壶,几块不超过二寸的木炭,锡制蜡烛台,必须是单盘,台柱要是空心通底的……
轮到贾琼,他自觉的將两只考篮放上桌,一隶卒检查考篮,伸剑劈开糕饼,所有的吃食都被分成两半,就连几个馒头都被分成四份,拿在手上捏了又捏,另一吏卒则对著浮票上的描述仔细观察贾琼面貌。
进场后,贾琼掠过在场內巡逻的吏卒,顺著標牌字號找到了自己的號房。
非常幸运,这里虽然偏僻,但不是闻名已久的臭號。
坐进去后,“咔噠”一声,贾琼栓上门,环顾四周,一个小小的四方桌,正对面是横在墙上的长条状木板,这是专门给考生躺下的休憩地,上头掉漆严重,屋子里狭窄至极,一股霉味,显是没有很好的通风。
县衙专门的考棚是仿照贡院修建的,比鸽子笼大不了多少,贾琼是若再高些,就要低头进去,没有窗户,唯一的亮光是木门上的小缝隙。
他进去在墙角找到火摺子和水桶,將里头水装满水壶,点好蜡烛,放好笔墨,静待髮捲。
这衍朝县试却与前世不同,並非五场分开考,在每场考后再发案,而是一次考五场,最终公布成绩排名。
不知等了多久,自门板上的小缝隙中就塞进来了考卷。
贾琼拿了卷,小心的先检查下页数和题目,翻到最后,见算术是一道简单的鸡兔同笼题目,遂先將其做了,翻到前头诗赋处:要求写乡村夜晚情景,不限格律。
他执笔思索,自前世记忆中翻出一首清新自然的诗来:
霜草苍苍虫切切,村南村北行人绝。
独出前门望野田,月明蕎麦花如雪。
这诗既不是什么知名大作,但也流传下来,自有其独到之处,作为通过这县试的诗歌,是绰绰有余。
中途他將夹袄披上,防止受冻,热些馒头米糕就著汤水喝了,再吃几个煮鸡蛋补充体力,在板上闭眼休息会,这般做做停停,连考五场,很快就到了交卷出场时候。
何英早在此等候,將其扶上了车送回家,何氏细细服侍其睡下,直睡了三天,贾琼才饿著肚子醒来,他从床上起来,揉著额角缓了缓神,便见著何氏端了碗小米粥过来。
“你如今空腹好几天,须得先喝些粥养养胃才可进食。”她笑著对贾琼道。
粥香浓郁,贾琼吸了吸鼻子,空腹的肚子渐渐感受到了飢饿,他伸手接过碗勺,来不及多言,先灌了碗粥下去。
粥一碰唇便知是特意温著的,温度恰恰好,既不烫嘴也不冰凉,进了胃里只觉浑身暖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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