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棠的脸色发红,羞的低了头去,盯著脚尖,嘴里似乎念叨著:“死丫头…”

何夫人一旁端坐,早脸色紧张,担心女儿吃了亏。

“再说了,桑亦风又是谁?他的弟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边吵了起来,早吸引了客人们注意,都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呢,何茉莉无知的言论,自是让人捧腹大笑,这个小女子连桑亦风都不知,还指望她能吐出什么来?

想必是乡下来的,见识短浅,满以为自己表哥就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了!

儒士一愣,隨即笑了起来,戏謔:“小姑娘家懂什么?邰公子是桑先生的弟子,名声在外,岂是你那不知名的表哥能比的?莫不是你们自家夸自家,连好坏都分不清了?”

“你才分不清好坏呢!”何茉莉急得涨红脸,上前一步道,

“我表哥的诗写得自然是好,你都没看过,凭什么说不如那邰汝贤?

你要是不信,便拿去看看,看完保准你不敢再这般说!”

说著便跳了起来,要去抢贾琼手中的纸。

贾琼本不想给,但见莹白的脸上一双含泪的大眼,已是快要哭了,不觉心中一动,为著旁人欺辱我,她竟然如此生气?

怔忪中,手臂不觉放低了些,茉莉一把跳起,信手抢了去。贾琼回神,先是拉了拉她的衣袖,而后转向儒士,拱手行礼,温声道:

“先生海涵,表妹年幼口直,言语间或有唐突。拙作虽无甚精妙,却也盼得知音品鑑。先生若有雅兴,不妨先观,再作评断不迟。”

说罢便將纸双手递了过去。

看热闹的见此,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少年十分懂礼,与那蛮横的女子不是一路人。

儒士本不想看,可架不住贾琼的灼灼目光刮在脸上,又想著若是不看,倒显得自己怕了,便接过纸,带著几分不屑隨意展开。

落在香叶,嫩芽四字上时,脸上的轻视渐淡,再往下读碾雕白玉,罗织红纱,眉头微微舒展,待读到夜后邀陪明月,晨前独对朝霞,已是说不出话,最后看到洗尽古今人不倦,將知醉后岂堪夸,竟是怔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儒士才缓过神来,面上得意早消失了,只匆匆递还给贾琼,而后掩面,连同伴都顾不上,匆匆走了,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没说,仿佛多待一刻都是难堪。

何茉莉见状,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朝著那人背影挥舞著拳头,“怎么样?我就说我表哥的诗比那邰汝贤好!”

何英与贾琼对视,不由莞尔。

白袍书生上前道:“这位公子不知姓甚名谁?在下可否拜读下大作?”却是要结交的意思了。

贾琼挑眉,將诗递上,待其看完后,不再理睬聚集过来的茶客们,將东西给了伙计去参评:“我名贾琼,你的同伴走了,为何不去追?”

他凝神细细打量这书生,见其面白无须,年二十许,有些文气,衣服料子比刚刚那寒酸儒士贵了许多,显然家境不错。

“虽是同伴,但不同路。在下岳麓书院龚志学,见过贾公子。”龚志学拿起摺扇横在手上,打个机锋,拱手行礼道。

岳麓书院?那不是邰汝贤求学的书院吗?说来,那儒士衣著寒酸,如何能消费的起陶陶居?贾琼来了点兴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