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先还闪过几分错愕,仿佛不相信眼前的光景,可那点神色快得像流星似的,转瞬间就被他强压了下去,只装作无事一般。
偏贾琼早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一闪而过的失態,竟半点没漏,都瞧得明明白白,他拿起茶杯,轻饮一口,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好戏,真是不多见啊。
很快,眾人將贾琼之作奉为第一,伙计不仅免了单,还赠了贾琼三十两银子。
他率领亲眷们下的楼,正与那上来的邵汝贤等擦身而过,他微微一笑,点头致意,邵汝贤被其风姿所慑,慢了一拍,只来的及对他的背影瞧了眼,世上竟有如此美少年,这京都,真是人杰地灵。
“可惜,不知究竟是何等人物写出这般妙作……”紧跟著邵汝贤上楼来的文人们还在遗憾嘆惋。
贾琼给作时並未署名,伙计不知其名姓,只有那龚石二人方才知晓,龚志学轻摇摺扇,唤了小廝来,叫他暗暗查访这贾琼。
……
次日,县试排名处,邵汝贤在眾人簇拥下来到张榜处,见的是他,其余早来的看榜者却面色怪异,邵汝贤心中奇怪,不知为何別人目光中有些同情怜悯,自小习惯被人羡慕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邵汝贤满心篤定,挤到县试榜单前,目光先在榜首位置扫了三圈,却没见著自己的名字,心下便慌了半截。
他眉头微蹙,只当是眼花,他勉强定了心神,又顺著榜单往下寻,才在第三名看到邵汝贤三字。
正待再细查,忽闻身旁有人低呼:“哎呀,这案首竟是个叫贾琼的!”
他目光死死钉在贾琼那两个墨字上,只觉耳边“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似冻住了。
手里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扇骨断了两根,他也浑然不觉,只瞪著眼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志在必得的案首,竟被个无名小卒夺了?
不知掷了多少雪花银下去,寻了好些文人替他扬才名,如今倒好,满盘皆空,竟都打了水漂去了?
“前几日不知多少人都说此番案首非他莫属,如今倒好……”有人幸灾乐祸掩嘴道。
更有好事者故意提高声音:“邵公子,您倒是说说,这贾琼的文章,比您差在哪里呀?”
邵汝贤听得这些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方才的篤定与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与难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不敢看那榜单一眼。
……
今日来上课,便觉得眾人目光大有不同,眾人都似不经意间前来找贾琼搭话。
上午的大班课,贾琼也是不会落的。
他刚踏进门槛,便觉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异样。目光若有似无地往我身旁飘,或是借著请教注释,或是借墨锭的,全都借著空当绕来找贾琼搭话。
这短短大半日,便比之前那么久认识的人多了更多。早上刚看完榜,贾琼就来了学堂,但现在看来,就算没有手机等通讯產品,古代的消息倒传的不比现代慢多少。
“一个案首,连小三元的都不是,值得这么兴师动眾?”贾琼奇怪道。
“贾兄此言差矣。”齐振摇头笑著反驳,薄云等也凑过来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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