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案首,后面两试,没有被刷下来的,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秀才了!”齐振恭贺道。果如他所言,后面府试,院试,贾琼一路狂奔,终以十四岁之龄成就秀才。
这日,褚修齐叫了贾琼来:“你已是秀才,学力足够,岳麓书院天下闻名,我现想推举你去京都小岳麓进学,不知你意下如何?”
褚的好友於恬执教岳麓,为副院长,而今朝上岳麓嵩阳出身,超过半壁,偏这两院收徒严谨,不是父辈为官就定能进去。
因於恬故,褚师弟子每年都会被荐三人往小岳麓,褚的学堂之所以名额紧俏,价格昂贵,倒有一小半原因在此。
贾琼久久不语,褚修齐耐心温言:“那里鸿儒讲学,万卷藏书,更有英才往来,你还有什么顾虑?”
“非不愿也,实不能耳。”“哦?”褚修齐不觉动气,他荐学生,无不雀跃,怎贾琼如此不识好歹?
“若如此,將来中第,世人只知我是岳麓弟子,谁晓褚师教诲之恩?离了您,我纵有功名,又去哪报这份恩?琼愿留先生身边,再承教诲。”贾琼轻声道。
褚修齐凝重,推却岳麓机缘,只为承师恩的答案,他执教十余载竟从未听闻。可细品来,全是恳切,无半分虚饰,纯粹的赤子之心,像一把温软的小锤,轻轻敲开他心底坚硬。
回想往年:多少璞玉,一入岳麓,便与他断了牵连,往后的功名路途,与他再不相干。
念及此,褚修齐眼底的凝重化开,添了几分暖意,目光里,满是动容。
“还是说,您没有信心教出一个进士来?”贾琼又添了把柴,激將道。
“哈哈哈——”褚修齐忽地放声大笑,”真没想到,我执教半生,竟也能得你这般重情义的学生!有你在侧,实乃我之幸,胜过那岳麓虚名千万倍!”
从此后,二人虽未行正经拜师礼,却如同亲师徒般,褚对贾琼更用心,每晚留下他单独给开小灶。
……
京都南边王府,是端和郡王萧瑞轩的,他是太上皇同母亲弟,平生最喜诗词书画,因远离朝堂政事,常被传唤进宫,先后两任皇帝都宠信他,名下有產业无数,如闻名京都的红胭楼,陶陶居。
年三十许,英姿儒雅,堂皇贵气,这样的閒散王爷因著简在帝心,也算的上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了。
因著太子造反他並未参与其中,谨守门户,反而躲过了那场黜落诸多权贵的大风波,在百姓眼中是个睿智淡泊之人,百官对他也是敬畏有加。
此刻他正与一眾清客饮茶对谈,见总管事许序匆忙进来,笑道:“阿序慢来,何事这般匆忙?”
许序乃王妃娘家亲戚,打理府內诸事並一部分生意,因著精通书画,颇受萧瑞轩礼遇。
他小心的將手上东西铺在了桌上,是张质地粗陋的草纸,激动道:“王爷请看,是件好宝贝!”
萧瑞轩好奇瞧去,未几,將纸拿在手上,兴奋的转圈,连声叫好,往日的平静都消失无踪。他是个书画的行家,得他如此称讚的,必然不是俗物,但这般模样,真是首次看到,眾清客面面相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