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柔声劝著:“老太太,再用些罢。”

贾母一味倔强摇头,再不肯食,鸳鸯只得將其撤下,另备了茶来漱口。

屏风外头两侧,各有一排十六座名贵的深红玫瑰椅,贾赦、贾政、邢、王二夫人、尤氏、贾蓉、王熙凤並贾璉等俱在。

紫檀雕螭案上,有青绿古铜鼎,墙上悬著墨龙大画,又有副镶著鏨银的对联:

座上珠璣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

却是东安郡王穆蒔所献,他是异姓四王之一,与贾府交情仅次於北静王水溶。

香氛雾脑,冰紈玉片,那是早早便燃起了。

邢夫人踩著椅子下头脚踏,撑起一张老脸道:“璉儿的伤可好了?”

贾璉下意识的拢了拢屁股,客气笑道:“多谢母亲关怀,已是无碍了。”

贾赦很满意这和睦景象,面色欣慰道:

“璉儿,你该记著你母亲的好,这些日子,真是伤在你身,痛在她心啊。”

贾璉倒是面不改色,恭敬应是。

王熙凤见状,心里暗骂这俩老匹夫当著眾人的面装模做样,贾璉养伤期间,可曾派人看顾过一次?

不过她城府深沉,少有人窥破她心中计较,此刻凤目微抬,说些好话奉承,把贾赦並邢夫人哄得乐陶陶,面色红润起来。

尤氏身著孝衣,她大病初癒,残容香消不少。

王夫人怜惜的望著她:“你可得把身子骨养结实些,蓉儿往后的路还长,好多事都得倚仗你拿主意呢。”

尤氏脸上早不见一丝嫵媚,蜡黄乾瘦,无精打采,真是变了一个人,她垂首诺诺。

王夫人示意下,金釧自上前,手捧素色锦帕托盘,轻声道:“尤奶奶,先垫垫靠枕,省得久坐腰累。”

尤氏頷首,金釧儿不觉鬆口气,小心翼翼將盘上软垫塞到尤氏腰后。

边上丫鬟自给眾人端来香茗,贾政手拿茶盏,语气自带长辈威严:“近来寧国府事务,你打理的如何了?”

贾蓉回话道:“回二叔的话,族里的田庄收成,府中用度,我都清点过了,帐本也已整理好,明日可要送来给您过目?”

他低头以示恭敬,眼角余光却瞟著贾政的面色。

贾政摇头道:“既你已打理妥当,就不必让我著眼了。”

他却是个不喜俗务的,往来府中诸事都给了贾赦操办,贾赦又將其全推了给贾璉。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又道:“你祖父贾敬仙逝,寧国府的爵位承袭,本就是大事。你年纪虽轻,却也能担事了。前几日你跟我提过的事……”贾政说到此处,言语微顿。

贾蓉闻言,不由抬头,心中狂跳。

“我待下月上朝时便与大老爷一同,为你递上折请封爵位。”贾政正色道。

贾蓉狂喜,隨即心中恍然,上次朝廷弹劾,圣人要贾赦、贾政等人在家静思己过,暂免上朝,现如今,这时间还没到呢。

亏他以为,这要到手的爵位是有什么变故,这段时日焦躁不安,对待贾赦、贾政这两位叔叔更是十二分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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