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琼自思,这荣国府闻名已久,只无缘得会,既是贾政与贾母相请,安全应该能保证,毕竟是仅有的两个正经人,但为防身,还需再拿一物。
“赖管事稍等,我这就去。”
贾琼迴转,叮嘱何氏几句,若自己过午不回便前去求救。
进屋摸了把短剑在身,吹毛断髮,锋锐亮堂,此是赵虎所给,北府军中信物,凭此可去投奔。
贾琼一身浅紫色衣衫,中缠腰带,面若平湖,温柔沉静,行走间毓秀瀟洒,与平常书生大不相类,自有一股天然风致。
赖大瞥了眼身后小廝,见他们面色沉醉,心內暗嘆,这府內人素质是一日不如一日,竟没发现贾琼小腹上似有武器,只被其表象所迷,太不济事!
贾琼含笑道:“赖管事,走吧。”
赖大应著,前头开路,不多时,就到了荣国府。
西南小门入內,穿廊走厅,路上遇到丫鬟婆子都以好奇目光盯著贾琼看。
六月中阴晴不定,片云可以至雨,忽一阵凉风过,落下零星几点雨来。
上次贾珍丧事,贾琼只与了族中一点银钱,与其他族人凑了份丧仪送来,並未进入府中。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荣国府。
如丝细雨中,百年公府静静矗立,层台累榭,画栋飞甍,丹楹刻桷,飞檐斗拱,无边威势让人自感渺小。
佳木蘢葱,奇花闪灼,远处更有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於石隙之下,潺潺而去,富贵荣华与天然景致在此相得益彰。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半路上,贾琼放慢步子欣赏景色,偶然瞥见廊下一道青色纤影直挺挺的跪在那,耳边小丫鬟们窃窃私语。
“竟跟鸳鸯姐呛声,真是自找的。”
“可这雨越下越大,她得跪到啥时?”
“跪久些才好呢,挫挫锐气。让她总爱管东管西,还动不动就挑咱们的错处。”
原来是一个得罪了贾母跟前红人鸳鸯的丫鬟,被罚跪在此。
贾琼远眺,那身影形单影只,伶仃可怜,倒让他想起一个红楼中有名的女子来。
在赖大引领下,贾琼立定在石阶下,抬眼一看,便见正厅悬著的赤金九龙青地匾,上刻著三个名家笔墨“荣禧堂”。
下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又有“万几宸翰之宝”。
此处四通八达,轩昂壮丽,与他处大是不类。
这是荣国府的內正室,一般不允许外客男子进入,是贾政王夫人日常与家族子侄见面的“客厅”,也是家族重要的集会之地。
“琼大爷先等著,我这便回稟老太太去。”
赖大说著,自有小丫头为他撩起软布帘,他快步进去了。
砂质玻璃屏风后头,汝窑美人瓶內插著时鲜花卉,旁又有痰盒等物。
贾母此时正臥在榻上,榻上铺著锦蓉簟,边上海棠式雕漆几上,有碗好克化的山药莲子粥和几样小菜,边上大丫鬟鸳鸯正带人小心伺候著,却是正吃一半早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