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会期,名流大儒在此相会,不少文人也在园外转悠,幻想著拦下一名家递上佳作被看中。
为此,御林军提前半月便驻扎人马,清理閒人,站岗护卫。
此刻园门外已停了数十辆各式马车,都是前来参会的,车上下来的人多是衣冠楚楚的文士。
熟络些的一见面便拱手寒暄,生分些的也会借著旁人引荐,递上名帖,客气地攀谈起来。
贾琼一下车,便吸引很多人目光。
因所乘车马显眼,加上后头许序跟隨,这是眾人熟知的老面孔了,端和郡王前两年办会之时,总要他侍奉跟前。
眾人目光异样,因著贾琼实在稚嫩,跟这些动輒四五十的老帮菜比起来,可太过鲜嫩了些,顶多跟家中孙儿差不多大。
这文会何时请了这样年轻的小孩来了?
难不成是隨著哪家长辈来的,这文会正帖五十中,有玉帖三张,可带门生弟子三名。
眾人伸脖后顾,却並未见著车中出来大人,更是疑虑难消。
见这少年温眉柔眼,气度沉潜,毓秀瀟洒,秀拔群英之上,令人想近而不敢近,一时眾皆踌躇,不敢上前。
贾琼泰然自若,隨著许序引路,交验了文帖后径直入园。
流鶯婉转绿茵中,粉蝶戏奇花枝上。
晴光靄靄,淑景融融,贾琼自在园中观赏一番,以寄閒情。
虽以杏园为名,却不是只有杏树,十余树种,粗放细养,意態天然,野花遍地,芳草隨处。
贾琼看毕,往回走时,有二人迎面来,一把捉住了他的衣袖:“这不是贾贤弟吗?”
二人声音重合,惊奇的互望一眼。
贾琼定睛一看,这两人都是熟面孔,白袍正是那日见过的龚志学:“龚兄与木兄怎么也在这里?”
另一个灰衣的却是木彦歆,三人行礼毕,
“我们是跟著於师来的。”
贾琼方知,这几天他请了假,木彦歆被褚修齐挑中,推荐给了岳麓书院。
天降时运,於恬恰在京准备参杏园会,得他看重,收作门下弟子,与师兄龚志学一同来此。
这三人因缘相聚,说不出的新奇激动。
“真想不到龚兄竟然是於院长的高徒!
先前初会时你我畅谈,那般投机,怎么就不肯对我言明身份?
若早知道,定要多向你討教几分治学心得,也免得错失了这许多机缘。”
贾琼笑著调侃道。
“不过是拜在先生门下读书罢了,算不得什么特別身份,先前没提,也是怕失了平等论道的趣味。
如今被你知晓,往后倒要请你多担待,若有论诗不周之处,还望不吝指正。”
龚志学闻言轻笑。
木彦歆爽朗直率道:“怎只向他討教,把我撇了一边去?
可是看不起我么?”
贾琼忙赔罪道:“是我的不是,还望木兄恕罪。”
“不过,你不是没有进小岳麓么,怎么如今也在这里?”木彦歆疑惑扭头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