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还怕巷子深。
乏人问津的名家也不少了,如梵谷,死后才出名,生前何等淒凉。
他不是认死理的,会眼睁睁放过扬名之机,况又不是让他作诗,论写字,他可是行家。
於恬仰天长笑,果然不是读书读傻了的迂腐之辈。
郑书文也欣慰的笑了。
“不过,我既然答应了您的要求,请嘉敏先生也应我所求。”
哦?
是想要拜入嵩阳书院么。
於恬有些失望,胸无鸿鵠非少年,但野心太过,一味汲汲营营也为他不喜。
“相比单日独月,星月同辉更为我所中,还请嘉敏先生与我同担文录。”
贾琼言之凿凿,目中透出强烈的意愿。
此言大出眾人所料,自古文录,都是默认请一位书法最好者做的,哪有二位並列的。
郑书文訥訥道:“可是,自古未有此先例。”
於恬冷笑,郑书文是君子不假,但固执已见,与他时时衝突,二人只能是损友,不可为知己。
“古时未有,今时便一定不能有吗?”
贾琼面对质疑,仍旧面不改色,就连语气也依旧和缓,仿佛只是单纯发问。
“今我与先生同为此举,岂非创先河?
往后岁月里,后人再翻检旧事,细究情由,也便有陈例在案,可作参照了。”
其自信敘言,恰似白鹤舒翼展羽,自带三分高洁。
萧瑞轩三人目露异彩,一向少听他人意见的郑书文也被说服了。
“若得妙文,录下两卷便是,先生与我无需这般拘礼谦让,各存一卷,日后供后人閒时共赏,才不负文章妙处。”
贾琼思维縝密,將后续都安排好了。
眾人点头,便依此而为。
见诸事已毕,文人儒士们再不克制,都一哄而上,圈住贾琼,都想要结识他。
贾琼被圈子包围住,渐行渐远,萧瑞轩嘆息道:
“果然胸有沟壑。”
於恬也笑道:“王爷所言甚是。”
郑书文站在一旁,望著二人默契的神色,却还是摸不著头脑。
只觉得机锋难参,云里雾里。
他哪里知道,若贾琼真的独自接下文录,挤掉了他的位置,不仅会落个恃才傲物的名声。
便是知情如王爷,也难免觉得他不懂谦让,急功近利。
他门下的范、林二位弟子,还有诸多徒孙,都是护师如命的,岂会善罢甘休?
纵然萧瑞轩明白嘉敏气魄宏大,非常人能懂。
但刚那一出,真是怀疑是瞧贾琼不顺眼,刻意挖坑给他跳。
好在事情圆满解决,算是少见的两全之法。
此时,眾客皆至,自有王府侍婢引其各就其位。
乐音繚绕,远处数十丽人,各执琴簫笛等乐器,徐徐吹奏。
妙音天成,引人入胜。
穿梭往来,手执杯盘,托酒献果,都是绝色美女。
流苏环佩,飘带衣裙,各自吹拂。
花香与醇酒同酿,彩衣並百果同辉。
贾琼佇目观之,席间器皿各各不一,没有完全一样的。
或是玻璃水晶,琥珀玛瑙,或是古藤修竹,玉片紫檀。
皆造型別致,珍异非常。
贾琼举杯赏玩片刻后欲饮,大风忽作,杯中便旋下片淡紫色的木槿花瓣来,在杯中起落浮沉。
他不以为意,一口满饮,把这花瓣也嚼碎了吞下,甘中微苦,味极鲜甜,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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