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秉性忠厚,安守本分,自其父去世后,其母患了痰症,终日咳嗽,臥床不起。
家中诸事都是他一力操办,薛姨妈很喜欢这个侄儿,这次上京办婚事,也请了他来坐镇。
过不多时,二人整衣毕,端坐客厅,便见著薛蝌到来。
他身著黑衣,身材高挑,风雅英俊,貌若处子,举止端庄,且隱隱带著薛宝釵的典雅神韵。
旁人看来,比薛蟠更像宝釵亲兄弟。
薛宝釵也在无人处感嘆过,为何亲哥不能与堂弟互换下。
相比薛蟠的蛮横骄纵,谁人不更喜乖顺懂事的薛蝌。
厅內红艷烛火半烧,看茶已毕。
姨妈忐忑问道:“你哥哥如何说?”
原是薛蝌受姨妈之命,快马前往在他州的薛蟠处,探听消息,已是去了有几天了。
薛蝌摇头道:“哥哥只道他事务繁忙,妹妹之婚事,请自做主便罢,不拘多少银子,只办得风光些就是了。”
“可知是何事缠身,他亲妹子將要出阁,如何能不来送送?”
薛蝌尷尬,说不出所以来。
薛蟠的性子,眾人皆知的,一贯的胡来,用不著他多嘴。
更何况,疏不间亲,这话他也不能说出口。
薛姨妈听了,长吁短嘆,见得宝釵也是低头不语,打发了薛蝌,便拿话劝慰她。
宝釵泪盈睫间,垂首道:“哥哥这些日子,是越来越混帐了,往后我离远了,不能尽孝跟前,还请妈自家多保重。”
他见著薛姨妈脸色不佳,心中也有些苦闷。
薛姨妈虽然待女亲厚,但到底是古代人思想,指望著儿子支撑门户,那女儿养的再好,也终归是別人家的。
纵然允许女儿断文识字,但涉及儿子,那是捆几个女儿重不过一个儿子去的,总归要往后挪。
宝釵对此,无甚话可说,连她也不知自家心底是否有些怨言,只心道,毕竟是世上仅存的两个亲人,忍让些也就过去了。
薛姨妈重整欢顏,笑道:“左右琼儿也在京都,我也迁来你们隔壁,做个一家亲,岂不是好。”
宝釵暗道,出嫁从夫,严苛些的,与娘家往来需要先稟明丈夫,得其同意才可。
虽然看贾琼不是那等人,但人的性情不是一言论尽的,稍微宽宥些的,也是限制重重。
到底与在家的女儿不同。
未婚的男女不可私下见面的,她直到而今也並没机缘与贾琼一会。
只何氏过来与薛家诸人相会,相看了下,宝釵见著婆婆面孔,便知贾琼差不到哪去,心內自放下心。
这些日子,自是草擬单子,置备嫁妆不提,中又唤来薛蝌:
“办泥金庚帖,填上八字,叫人算好后问清楚过礼的日子来,我们好预备上。“
薛蝌问道:“亲戚朋友如何请呢?”
“贾史王薛四家是长久的交情,便这些年史家有些疏淡了我们,到底还是得给份帖子去。”
薛姨妈沉吟道:“亲戚呢,也就贾王二家,男方那边,更是稀少,只有他两房舅舅並些朋友。”
薛蝌自是应是,转身就要出去催办写帖,薛姨妈又拦了他道:“你可还有什么想法么?”
“都差不多,只一条,哥哥的朋友最好不请,都是些不三不四的混帐,若请了来,恐怕喝了酒闹將起来不好看。”
薛蝌心下早有此虑,只趁著机会赶紧说出来,他也是无奈,本来操持诸事都应由薛蟠主理,现偏落了他头上。
好在其妹宝琴也定了梅翰林之子,这操办婚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此时熟悉了,往后给妹妹办,不就更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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