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勉强笑道:“你说的很是,但不知媒人请了谁为好?”
薛蝌见她並不固执,鬆了口气道:“辉叔向来为人稳重,行事老练,媒人用他,是大可安心的。”
张德辉是薛家的旧仆,为人忠心不说,能力也极强。
长期为薛家打理事务,熟悉香料、绸缎、杂项各事,就连薛蟠也在他的劝说下一度收敛了紈絝习性,不敢过於放肆。
薛姨妈听了,也觉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薛蝌要走,但这次学乖了,看薛姨妈脸色不定,主动道:“不知姨妈还有何事要吩咐?”
薛姨妈踌躇,想著这些日子,薛蝌常与贾琼往来商议婚礼诸事,便问道:
“你见那贾琼,觉得到底如何?”
这都要成亲了,竟然还在犹豫新郎官,
更何况,就算不如意,难道要半途换人吗?
他忍著气,默念到底是长辈,不可无礼,僵硬撂下话道:
“生得俊秀,精通文墨,品性极佳。依我看,再无不足的了。”
配宝姐姐是绰绰有余,不定还是高攀了。
薛蝌默默吞了这句话,不再理睬姨妈,径直出了门。
……
却说那日文会之事传开后,贾琼名头渐扬,虽仍不能与郑书文相提並论,但习练书法之人普遍將其看作新生的一流书法家。
此时流言渐起,道这贾琼不敬长者,杏园会上对嘉敏先生无礼。
使他在眾人心目中,成了一个自尊自大的形象。
时人讲究德才並行,光有才能而无德行会被贬低鄙视。
更严重的是,传出流言之人还恶毒的將不敬长辈这顶大帽子扣在了贾琼头上。
贾琼府上。
书房明窗净几,陈设文雅。
环境比之前所处好得多。
门前掛顶细密朱红帘子,墙上布置几副书画,两边排著六把黑漆交椅。
许序却无心閒坐,只在屋里团团转,脸色焦急道:
“贾公子,这流言四起,於你名声大大不利,王爷著我来问问你,可有什么举措?”
贾琼正坐於书桌前,慢悠悠写字,此刻墨正用完,等著新买书童小六拿新墨来。
搁笔笑道:“我不过一秀才,王爷都无力的事,我如何有办法。”
这话极有道理,但不是许序想听的,但也明白,指望贾琼正面对抗这种堂皇大势也是不理智的。
贾琼温和道:“不提烦心事了,先生过来看看,我写得如何。”
许序凑近一看,是些对联、横幅、掛画题字。
或是颂德,或是劝学,还有为园林备下的楹联。
墨是好墨,遇湿不败的狻猊墨,价值不菲。
许序用手轻拂,便闻异香扑鼻,不由赞道:“香彻肌骨,磨研至尽而香不衰,此墨甚妙。”
贾琼暗道,毕竟是墨中神品,一小块儿也是价值千金,不过这块並非他所买,而是薄天听闻他去了文会后特意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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