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者为了掩盖身上的气味,要么脱衣重换,要么用掩饰好。
醋味太重,一般的香气完全不行,那么,就是利用土腥味了!
土地鬆软,明显刚被人翻过,贾琼蹲下身,细细揪了点泥土,放到鼻子旁,一股酸味冲鼻。
这是醋阉过的土!
他凝重的看了看这土,摸出怀中常存的短剑,一下下在土中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
短剑上最后勾起一小块灰色的布料,贾琼凝神细观,质地轻柔,材质甚佳,但穿在身上却因顏色而低调得很。
这顏色是他一直疑心的对象常穿的,而且,更巧的是,今夜那场宴席,那人分明也在席间。
他將这布抓在手里,收好短剑,急急奔向端和郡王府。
“砰砰砰——”
端和郡王府门子不耐烦的恶声恶气道:
“来了来了!”
“这深更半夜的,是哪个混人在此狠命捶门?
平白搅人清静,真真是惹人厌烦!”
最后这两句,他放低了声音,不欲令外间人听到。
开小侧门一看,门子嚇了一跳。
不待他问,贾琼就自兜里摸了块金牌出来:“速速通传王爷,我有要事稟报!”
见门子发愣,贾琼目光一冷:“事关重大,有令牌在此,还不快去!”
他一声大喝,早惊动了王府守卫,一圈儿灯笼亮起。
……
跟踪者回了家,小廝被他满身泥土的模样嚇了一跳。
为了消除醋味,他不得不在土里滚了三圈,方才弄了一身泥回来。
他屏退小廝,脱下脏衣,对害他到此的贾琼恨得牙痒痒,不停咒骂下,自行换好了寢衣,左思右想,仍然不明为何贾琼要往他身上浇醋。
那醋味明日即散,短短一个晚上,又能改变什么。
沐浴过后,对镜自照,对现在的形象很不满意,指尖勾住下巴,轻轻一揭,便缓缓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东西来。
却是一张人皮面具。
他欣赏自己的真容好一会儿后,自恋的將面具戴上,唤了小廝来,指了指浴桶边上掛著的脏衣服。
小廝会意,就要拿去清洗,却见主人突兀道:“拿去烧了。”
忙頷首领命而去,未做半分质疑,初到来时,他还被主人和善的面孔所蒙蔽,但在主人杀了几个一同进来的侍女后,就再也不敢多嘴了。
小廝抱了衣服出去,跟踪者去了书房,就著烛火提笔,落下的字跡,果然和那日杏仙像背后墙壁上一模一样。
他露出几分自得,这手字,是他藏了多年的得意技,连最亲近的人都没察觉。
他变换字跡隨心所欲,旁人根本辨不出破绽。
恰此时,忽然闻得屋外桌球作响,还有哀求惨叫声。
他急忙起身往门边去,刚探头,就见一群铁甲武士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
为首者一手反扣著小廝的手腕,抬脚就踹翻了火盆,炭火滚了一地。
跟著一把夺过那件沾著醋味的灰衣,攥在手里便要往此处来。
怎么会?
与为首者一对上招子,凌厉目光让他浑身一僵。
一个杀气腾腾。
一个胆颤心惊。
电光火石间,他已明白一切。
贾琼?!
他在心中咀嚼这个名字,將其咽下肚里,刻在心上。
转身按窗,沿借力利落翻出,刚沾地便拔腿狂奔,身影瞬间窜入夜色。
护卫们见犯人跳窗,都著了急,发一声喊:“贼子休走!”齐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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