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琼不自觉的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紧绷散去几分,拱手含笑道:
“多谢王爷恩典,肯给予小民这个机会!”
郡王当即轻敲玉磐,泠泠清音声未歇,早有专管內库的侍从前来,郡王指示:
“从库中將剩下的名墨取来十块,赠与贾小友。”
那人领命自去,不多时,便带擎了一玉盘来,深深躬身,將玉盘献给郡王看,郡王看罢,笑道:
“我库中所储名墨不多,这些你先將就用著,等到了新墨,我再著人送去。”
贾琼不敢托大,起身谢过王爷,扭了头看时,见那盘中狻猊墨、松丸墨、清玉案、百子榴、紫玉光、天瑞、太平有象、大国香。
俱是千金不换的珍品,不由心下大喜。
或涂金敷彩、或杂以金珠玉屑、或馨香扑面、或配以麝香、冰片、梅片、金箔,或莹润如玉、或质坚如石。
光这十块,总价值贾琼已是估算不出来,只知道必然很贵。
郡王见贾琼对这些名墨爱不释手,得意的笑了笑。
刚刚他那是谦辞,他这库里名墨,都是费劲心思弄来的,从来只进不出,还被前来求墨的人暗地里骂是个貔貅,只进无出。
这番一把让出,真是肉疼的紧,他刻意转移目光,不再看那些宝贝,笑道:
“想来你也想过字的数量该如何定了?”
贾琼对此事早有腹案:“每两月一幅,一年就是六幅。”
郡王有些不解:“可是这样是不是太少了?”
“王爷岂不闻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越少才越好抬价,只有眾人都想要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贾琼成竹在胸道。
“每两月一幅字,这事就定了。”
郡王自觉话说的太多,嗓子乾渴,趁空端起茶盏抿了口,目光扫过贾琼:
“四月两幅,一幅送人,一幅拍卖,只是拍卖那边,若没人肯出高价,岂不是白费功夫?”
贾琼压低声音道,狡黠道:
“王爷放心,我早想好了。到时候请三两个信得过的人混在竞拍里,先把价托起来。
一开始不管任何人出价,他们都翻倍喊,两次之后,炒热气氛了,他们就歇手,绝不让人看出破绽。”
他边说边比划,指尖在空中虚点两下:
“这么一来,既显得字金贵,往后再拍卖,价只会更高。
至於送人的那幅,全听王爷安排,送勛贵也好,送官员也罢,都是您的人情。”
贾琼再次强调了以字换取人情的可能性。
郡王果是听进去了,他放下茶盏,点头讚许道:
“你想得很周全。既不露面,又能把事办得滴水不漏。”
说著他拿起案上的玉镇纸:
“下月起,你写好字就送来,拍卖的人我来安排,保准不让人看出咱们的门道。”
“至於入股之事,咱们再议。”
这是送客的信號了。
贾琼应下,明显郡王疑虑並未完全打消,但剩下的也不是通过口头说服能成的了,只能等著实实在在的银子拿到手。
这营生,算是半成了。
他拜別王爷,带书童,名墨,登上马车回去,小儿怀揣重金不可不防范,需要立刻回去把东西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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