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傲峰一收摺扇,和善笑道:“贾兄,此些纸张你且验看一二,先携回去用著。

若其中有合心意的品类,只管告知我,我再使人按你所需的尺寸裁製妥当,给你送过去便是。”

贾琼打开最上头一个锦盒,里头是一沓薄韧白滑的纸。

这是玉叶纸,又名敲冰纸,以藤为原料在冬季捶捣而成,因藤资源,现如今已是珍品中的珍品,单这一种纸,就已不负此行。

余下的匣子,贾琼也不便再在大眾眼下翻检。

人家既怀著相助的情分,怎好再生猜疑之心?

他遂整衣拱手,郑重道:“多蒙贤弟费心,此番相助,琼不敢忘。异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今日之情。”

若不是自己现在闯出了点名头,袁傲峰可不会如此相帮,之前二人也仅仅是淡淡之交,关係並不多亲厚,贾琼心中明白的很。

但多条朋友多条路,思锦斋东家在商界也算不低的门户了,將来保不齐有烦扰之时,隨口许下一个承诺,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袁傲峰闻言,笑眯了眼,正待说些谦辞,就有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且慢!你们这般行事,可问过这货原来客人的意思?”

袁傲峰面色一变,贾琼镇定回望。

不知何时大门外头已是围拢了一群人,正指指点点看热闹。

其中排眾而出的二人,都是形貌出眾,一紫衣者俊秀,一白袍面白无须,却是邵汝贤与龚志学。

贾琼暗道不妙,如何撞上他们?

龚志学见著贾琼目光,客气一礼,无奈笑笑,隨即与贾琼一同,旁观起事態发展来。

掌柜的见了邵汝贤这根救命稻草,精神又抖擞起来,不由趋近,神色激动:“邵公子……”

却是指望姓邵的给他出头,袁傲峰瞅见,暗暗撇嘴,这些蠢货,真是认不得自家主人是谁了。

“素来听闻思锦斋名动一方,於今方知其经营之道竟乃如此,先前所诺之客,竟可轻慢搁置,著实出人意料啊。”

邵汝贤含笑拱手,动作规范有礼,但嘴上又是另一番嘲讽说辞。

袁傲峰原本已平静下来的面色,不由又是一变,暗道这姓邵的嘴好毒,直接攻击了思锦斋的经营之道!

围观眾人连连点头,显然很是认同。

万不可任他这般再发挥下去,贾琼抢先一步,跨过门槛出来大方行礼道:“不知邵公子有何见教?”

顺便对苦笑的龚志学点了个头。

贾琼看的明白,邵汝贤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自己作为导火索,焉能高高掛起?

此举此举实则是打断了邵汝贤的话头,叫他不得不先应下这问话,再难接续前话。

邵汝贤惊讶道:“贾琼贤弟怎么也在这里?”

贾琼心中暗道:此君倒会耍滑,明明认得,偏装作眼生,摆出这副不知我是谁的姿態。

再说,刚刚他在这半天,不可能没看到自己。

袁傲峰趁机上前一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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