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袁傲峰,忝为思锦斋少东家。见过邵公子,这位公子,此处非说话之地,不如二位隨我入內详谈?”
这却是息事寧人的意思了。
龚志学忙不迭躬身回礼,目光却忍不住偷瞟邵汝贤,心下暗暗揪心,这位学弟,是桑院长亲传弟子,被人追捧惯了,又有才子名头,疏狂任性的很,怎会甘心应允这般请求?
出乎意料,邵汝贤竟然頷首同意了,“恭敬不如从命,二位,请!”
一马当先,自进了思锦斋。
龚志学面色迷惑,袁傲峰与贾琼对视一眼,有些摸不著头脑。
只贾琼看出,这邵汝贤似乎並未抱有敌意。
掌柜的被拽在身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他本打著如意算盘,盼著姓邵的能在眾人面前搅出动静,把少东家的荒唐行径散播出去,这般他才能顺理成章地脱身另谋差事,可如今……
小廝在前引路,四人迈步上了二楼,左转进了一间清雅小茶室,四面被木头隔断,里有一低矮小几,围著几张藤竹椅子,眾人分宾主坐下,小廝奉上四杯茶,贴心的带上门。
茶室內,一片安静,只有一点啜饮之声。
贾琼坐下,左首处正好是茶室外壁,他伸手轻叩,只听到沉闷的“咚——”的迴响,沉闷至极,这显然是实木所造,隔音效果非常好。
他迴转目光,见龚志学尷尬,袁傲峰纠结,只有邵汝贤面色平静。
最终,袁傲峰搁下茶杯,提问道:
“邵公子,多有得罪。公子虽早有预定,可眼下未及交货之期,这批珍罕纸品,我思锦斋按例可先行调配与人。
公子若有別的吩咐,我等定当尽力提前应下,即便公子要收回定金,我等也即刻办妥。”
他的话语不卑不亢,显然不打算对邵汝贤低头,贾琼眉头一皱,细细思索这里头的奥妙。
袁傲峰慢条斯理坐著,岳麓书院於桑之爭,虽不广为人知,但仍在一小部分人中流传。
当年桑亦风引进於恬,是如虎添翼,但如今於恬势力渐丰,尾大不掉,桑也暗地打压。
这天下,就没有真正的净土,就连教书育人的书院也是一样。
他们家亲近於恬,理所当然要与桑亦风刻意冷淡些。
袁傲峰眉眼冷淡,看也不看邵汝贤。
况桑亦风固然出名,但邵汝贤又另当別论,邵非桑,不过是其中十六个弟子中不怎么受重视的,外人看著风光,但就算邵汝贤告状,桑亦风及其同门绝不会因此等小事去为他出头。
得罪这么个纸人,做本就一直在做的站位,去交好一位有潜力的『小三元』同窗,真是太划算了!
场中气氛一时凝滯,邵汝贤轻轻一嘆,缓声道:
“我本无意多事,只是素来听闻商界有『先到先得』的基本规矩,不知思锦斋这边,是否亦是如此?”
袁傲峰脱口而出,:“虽然是有这个规矩,但是……”
他话刚出口,就知失言,奈何邵汝贤已然坚定道:
“既已由我先一步预定,那么这批珍品纸的调配之权,理当归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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