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都的態度

路明泽带著他那一如既往令人作呕的笑容离去，空间隨即发生扭转，原本寒酸逼仄的地下室瞬间恢復为熟悉的奢华套房。

灯光温润，香气四溢，一切好像从未改变——但神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靠坐在那张过於柔软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著气泡水瓶身，开始回味、解析刚才那段对话。

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莽夫，他是个靠智力的恶魔巫师，要是被他的肌肉给骗了那可再好不过了。

他很快理清了几个重点：

第一，他未来某个时刻会回到过去，时间点未知，代价未知，影响未知，而这恰恰是最为危险的，未知就是最大的麻烦。

第二，他会收下一只“小宠物”，是“小”，这意味著不是曾经那些他已经圈养的眷属坐骑，而是某种更柔软、更需要精心调教的存在，听起来就头大麻烦。

第三，路明泽那群人目前姑且站在自己这边，但那又如何？所谓盟友，不就是和他那些“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一样用来在关键时刻卖一卖的吗？否则他们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他居然没有提麦卡伦的情报。

居然敢空手来他谈条件？

神都冷笑著想：下次见面，就冲这点，我都得找个理由拆了他一根骨头。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嘴角露出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的微笑，但那只是猎人看到陷阱即將闭合时的笑。

“有点意思。”他喃喃道，“看来，这座城市还真是有点娱乐价值。”

就在神都刚刚打算起身，打个哈欠准备洗个澡时，一张纸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眼前，仿佛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手从空间里塞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是信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密密麻麻的字，末尾还特意留下了一个刚刚才见过的傢伙的签名。

【我亲爱的，至高无上的老朋友：】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想“这个该死的小魔鬼居然敢空手来跟我谈条件”，甚至可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下次见面就拔我一根肋骨当牙籤。】

【所以，这里是你想要我知道的麦卡伦的全部情报。】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还是很有诚意的，儘管你对我没有一丝丝好感，我也不敢赌你的容忍力。】

【但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下次你要揍我可以，踹我也行，抽我耳光都没问题，但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哥哥。】

【他骨头真的没有那么结实，现在的他我就已经很难蚌了，要是再被吊成汤姆猫那样的舔狗了，我真的很难遭得住，所以，放过我家哥哥吧。】

【你永远的朋友兼邻座魔鬼：路明泽，敬上】

看到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情报，神都眉梢轻挑，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唉......真可惜。”

他轻声感嘆，好像是真的为某件失落的美事哀悼：“要是他敢装傻充愣不给情报，那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从精神体锤成精神灰，还能顺手从他那儿敲出几件好玩意儿。”

但紧接著他便嗤笑一声，嘴角上扬，露出几分像是小孩掰蟋蟀腿时的愉悦。

“不过转念一想......我堂堂圣主，揍个魔鬼，还需要理由吗？”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点通了什么天道至理一般，整个龙都豁然开朗。

原本还有些烦闷的龙心顿时舒展开来，仿佛万里晴空，连房间的灯光都变得温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