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竞赛结束，不一样的感觉

夏知允安静地坐在车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今天穿得很整洁，马尾辫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紧张的情绪，只有一种过於平静的淡然。

白言坐在她旁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的清爽味道。

他自己倒是有点临考前的惯常性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在心里默默回顾著几个容易出错的公式定理。

到达市一中，考点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来自各个学校的考生和带队老师。

一种无形的、紧绷的气氛瀰漫在空气中。高大的教学楼，红色的横幅，还有神色严肃的监考老师，一切都预示著这將是一场硬仗。

按照准考证找到对应的考场，核对身份，入场。

教室宽敞明亮，桌椅摆放整齐，黑板上用粉笔写著大大的“沉著、认真、细心、守纪”。

白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跳平復下来。

他看了一眼斜前方的夏知允，她已经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低垂，仿佛老僧入定，已然进入了状態。

铃声响起，试卷下发。

白言收敛心神，迅速瀏览了一遍试卷。题型都在预料之中，但难度果然不小。

他拿起笔，摒除杂念，开始专注於第一道题。

时间在笔尖的流动中飞速逝去，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书写声和偶尔的轻咳。

他遇到了一道关於函数与几何结合的压轴大题，图形复杂，条件隱蔽。

白言尝试了几种常规思路，都感觉像是隔靴搔痒，无法触及核心。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卡在这里已经有十几分钟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斜前方的夏知允。

她不知何时已经做完了大部分题目，此刻正微微侧著头，看著窗外。

此时，一缕清晨的阳光恰好穿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她看得有些出神，眼神空濛，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完全不像一个正在紧张竞赛的考生。

白言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好像有几次在集训时，她也曾这样，在快速完成题目后，就这样安静地看著窗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闯入白言的脑海。

但他很快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到那道难题上，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角度重新审题……

不知是不是那瞬间的灵光乍现，还是持续的思考终於量变引起质变，他忽然捕捉到了之前忽略的一个关键条件！思路瞬间畅通，他立刻埋头疾书起来。

当结束的铃声响起，白言刚好落下最后一个字符。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耗尽心力的大仗。

交卷，离开考场。

走出教学楼，外面阳光正好。夏知允已经等在外面了，她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洒在她身上，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考得如何。

“怎么样？”白言走过去，隨口问道。

“还行。”夏知允轻声回答，顿了顿，反过来问他，“你呢？最后那道题……”

“卡了好久，最后时刻才想出来。”

白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实话实说，“估计扣分不少。还是你厉害，我看你很早就做完了。”

夏知允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她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轻声说：“考完了，就好了。”

白言听出了她口中的释然，那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让白言有些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