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蒙此话含义,是说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要完成朝廷税收,才迫不得已而为之。
“体谅?那本官命令你自今日起废除慎县的一应苛捐杂税和路障,你懂得体谅吗?”
祁渊双眸微眯,含笑的看著对方。
就这般盘剥下去,民变在即。
虞蒙想用没有通判和知州签署的公文搪塞过去,最后一咬牙,先给祁渊一个面子,撤销诸多收税名目。
跟长官硬懟,基本没好处捞。
再说他只是小小的知县,没那个人脉去玩。
“下官愿意听从祁郡守的命令,回去县廨马上发出减轻赋税的布告。”
……
“太好了…官府不收税了。”
“俺爹的看病钱,总算有著落。”
“唉,能留下一笔钱,岁末的寒冬就能让丫头穿暖和些。”
“……”
慎县百姓亲耳听到虞蒙要减赋税,每一个人脸庞均是喜极而泣,然后转身离去奔走相告。
与马老汉告別一声,祁渊就往县廨走去,虞蒙小心翼翼的跟在右侧。
“本官的作为,没让虞知县记恨我吧?”
祁渊冷不丁的说道。
“下官哪敢有此忤逆之心,虞蒙对祁郡守在邵州立下的功绩,就由衷佩服,恨不得能跟隨祁郡守上战场杀蛮夷。”
虞蒙语气,斩钉截铁、气势汹汹的喊出。
“哦,没想到本官竟能让虞知县折服,说、州仓因何失火。”
祁渊平和態度,隨著话锋一转,变得凌厉。
“州仓是因为……”
“下官身在慎县,哪能知道潁州城的情况?”
虞蒙思维一时鬆懈,差点说漏嘴,还好经验丰富,及时止住了。
没能唬出破绽,祁渊暗道可惜了,笑道,“虞知县確实很合適当官,年年都把朝廷分配的税额,一子不差的上交,甚至有余钱孝敬长官。”
“以后祁郡守便是虞蒙的长官了。”
虞蒙一语双关的说道。
以后的孝敬钱,有你一份。
“有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不是祁郡守,虞知县如何面对?”
祁渊可是至始至终没拿出上任潁州的公文。
“这…祁郡守莫要开玩笑了。”
虞蒙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水,显然想到了忽视的问题。
祁渊一脸认真道,“不瞒虞知县,你的確认错人了,我不是祁郡守。”
真假?
虞蒙也是满脸怀疑,他堂堂知县当眾出糗不说,就刚才减赋税的言语,能让他吃一个大亏,很容易导致年末考核故意卡著不通过。
身后带来的衙役,也是一副等待命令的表情。
“哈哈、刚才只是跟虞知县开个玩笑,本官想在慎县小住两日,你去安排一下吧。”
祁渊放声大笑两声,吩咐道。
潁州已经布置一个大窟窿等著他去跳,何必那么著急去上任?
虞蒙闻言,暗暗叫苦,通过交谈他发觉祁渊知道的內幕有点多,又在言语上三番五次试探,心底实在不想跟这煞星待在一起。
万一真嘴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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