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慎县。
金乌升、月兔沉。
在虞蒙的招待下,祁渊也是舒舒服服的过了一夜,这些天他们一直赶路,很少睡到踏实的觉。
因为要防止小偷小摸、盗贼,毒蛇猛兽干扰,大家不能睡得太沉了。
祁渊日常吐纳出一口纯阳紫气藏于丹田之中,而后便在一块空旷的地方上练一套太极拳。
之后,洗漱脸面,吃过简单早饭,他就大大方方端坐在县廨的正堂位置。
叫本县主簿把最近的公文搬来,他一一过目,查了个底朝天。
暗道这虞蒙还算谨慎,没有把脏事记录在县簿內,表面功夫倒是挺乾净。
就算如此,细查下,有些案件的漏洞太明显,完全经不起深究。
不过慎县只是一个透明小县城,朝廷中又有哪个重臣会来此处找他的麻烦?
虞蒙听闻祁渊要查帐,惊得他从漂亮小妾的被窝里爬出来,穿戴好官服和官帽,急匆匆的跑来。
见主位上祁渊似乎没有发脾气的动静,心头暗暗鬆口气,拱手道,
“祁郡守,昨夜睡得可安稳?”
“哪有虞知县夜夜笙歌来得舒服,搂著七八名小妾暖被窝。”
祁渊皮笑肉不笑的冷然道。
他一个正四品伯爵、太子中允,知潁州的郡守,都没有纳一房美妾享受纸醉金迷的日子。
而虞蒙一名地方知县,就已经在短短两年时间里,纳了八名美妾享尽艷福,羡煞旁人。
那个王八羔子乱嚼舌根,让本大爷知道非要扒他一层皮,虞蒙心底恶狠狠吐槽一声,面上諂媚道,
“祁郡守莫要误会,她们都是一些孤苦伶仃的可怜女子,下官心善,见不得娇滴滴小娘子受苦,所以一时心软才收了她们吃口饭。”
“哦!难道不是你故意做假案,让她们家破人亡,然后趁人之危、威逼利诱那些女子就范?”
祁渊瞬间把手中的一份卷宗扔到地面,落在虞蒙的脚下。
虞蒙面色一急,也不去捡地面的卷宗,靠近说道,“下官这是有苦衷,请郡守听我解释。”
“说吧,这抄家灭族得到的巨额財產,你私吞了几成,潁州官员又分得几成?”
祁渊面容冷峻,不苟言笑,举止流露出沉重的官威。
“没有没有,这些地方家族作恶已久,专门残害本地百姓,还在暗中操弄谷价,搞得慎县民不聊生,下官抄他们的家,实属铁证如山。”
虞蒙眼珠子一转,大义凛然的回答。
这时,狄咏从外面走进来,直面堂上之人,抱拳道,“末將奉祁郡守之命,找来报过案的百姓家属,他们现今在偏堂等候你传令。”
闻言。
祁渊眼眸盯著虞蒙,淡然说道,“虞知县不老实交代,那本官今日要升一回堂,审一审你经手的案件,是否真的滴水不漏?”
想要去潁州上任,就必须先撕破一个口子,摸清楚州仓被烧的情况,他刚巧来到慎县,只能选中了虞蒙。
虞蒙用袖子擦擦面容的汗水,那些案件的家人恨死他了,让祁渊一审,事情不就都曝光?
“虞知县当了许久的官,难道连站个队都不懂?”
祁渊眉头一挑,好心提醒一句。
当官的清与恶,是次要的,寻到一座稳定又正確的靠山,方是为官的持久之道。
他这是劝虞蒙回头是岸,別跟著原先那条破船了。
办了一个虞蒙,照样会有下一个费蒙,纯属治標不治本。
不如多拉一个同伙入伍,壮大自己的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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