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训犬
上面的新闻没一个能吸引他的。
起身去窗台边转悠,把江无漾种的花花草草巡视了一遍,还顺手摘了几片枯黄的叶子。
又在屋里转了两圈,只觉大脑空空的。
以往晚上他常有应酬,现在他全不感兴趣。
本著有事说事,没事滚蛋的原则,他已许久没出去应酬。
早些回家,抱著他香喷喷的小妻子亲个嘴,让他好看的小妻子坐在他大腿上教他英文,跟他的小妻子搂在一处说个悄悄话,不比去外面跟那些虚情假意的人浪费时间强?
这么想著,男人转悠到书房中,直接坐到江无漾的椅子上。
她有一把专属的椅子。
上面铺了淡绿色的蕾丝椅垫,扶手上还配了同色的流苏。
平日里,她不让他坐。
今日趁她不在家,他要好好坐一番。
坐在软绵绵香喷喷的椅子中,男人拿起妻子的钢笔,打开妻子的书,挨个碰触把玩妻子的物品。
她的书大都是大部头的医书,上面记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还用不同顏色的纸条做了便签。
裴陟翻看著妻子整洁而又详实的笔记,脸上渐渐带了自豪的笑。
他的老婆可真厉害。
做事这样认真,怪不得拿一等奖。
他多么幸运,能得到这样的女人。
再想起白日里下属说的他跟江无漾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裴陟的笑意更浓,不自觉地对著空气笑。
哼。
那些丑男娶丑女,才需要大办婚礼。
像他跟期期,不必办什么婚礼,照什么相片,照样得到大家的祝福!
含著笑意遐想了一会,男人的神思终於回来,將妻子的书放回书架中。
却发现,大部头书中,夹著一本很薄的册子,书脊上写著《训犬实录》。
是兽医相关?
没听说妻子还学兽医这一科目?
裴陟拿出来,见封面上写著是柳疏影所著。
他不由得冷嗤了声。
这柳疏影东一本西一本的,写的都是什么书!
就他那娘娘腔,还会训犬?
恐怕见到犬就嚇得屁滚尿流了吧。
裴陟隨手翻开,见第一篇就是《训犬要则》。
“夫犬之为犬,其要在驯。驯之得法,则为忠僕良伴;驯之失当,则野性勃发,与豺狼无异。
驯犬之道,首重立规,而“禁食外食”为规之先。
当自其幼齿初长,便植此律:唯家食可进,外间虽有山珍罗列、奇味纷呈,纵诱於前,亦不得轻动分毫。
若偶犯此戒,私食野秽,则惩戒务必速且厉,击之使痛,警之使惧,必至其闻异味而屏息,见诱饵而却步,方止。
驯亦需刚柔相济。
犬若循规听令,进退有度,则待之以温煦:抚其首,柔其声,饲其喜食之饵,使知顺从之乐,生依赖之心。
然温煦非纵容,慈爱非无界,必令其於依恋之中,明主人之威——顺则得恩,逆则受罚,不敢有半分僭越。
一旦驯成,则犬性如磐石,指东不西,令行禁止。
主人役使隨心,纵有百事,皆可托之。至此,方得高枕无忧,驯犬之效,斯为大成。”
后面几页就是针对这几项要则展开敘述,还举了诸多例子。
裴陟不屑地冷笑。
这点破事也值得出本书?
那他也能出好几本书。
名字都想好了:《锄奸平乱纪事》,《驱寇实录》,《追妻艰辛路》。
比这强多了!
这柳疏影整日里拉著妇女开会,就以为他能写出什么正经东西,结果是教人防狗、养狗那点破事!
真是没出息。
切。
裴陟將书放回去,回到沙发上躺著,长腿大伸著,双脚放到茶几上——横竖江无漾不在家,没人敢说他。
他仰面躺著,百无聊赖地等著江无漾回家。
只是躺著躺著,他忽地坐起了起来。
“抚其首,柔其声,饲其喜食之饵,使知顺从之乐,生依赖之心。”
这几句话在他脑中反覆回闪,令他想起这些日子江无漾不吝於给他讚赏和“奖励”的种种。
她首先会抚摸他的手臂,或者脖子,有时是脸和胸膛,然后用比平日里还温柔动听的嗓音肯定他,主动吻他、配合他。
有时他对弘郎有耐心,便会得到她讚扬而热烈的眼神,还有她自然而然的贴近。
敢情那《训犬实录》中的“犬”非彼犬,是代指,男人?
裴陟浓黑的剑眉皱了会,又渐渐鬆开,忽地一笑,无奈摇首,不知是说给谁听:“跟著柳疏影净学些歪门邪道!”
虽这样说,他却並未有半分恼意。
反而越品,越有些得意的滋味。
这说明江无漾在用心经营他们的夫妻关係。
说明她一直在观察他,研究他,把他放在心中。
他的妻,如此美貌聪慧,品格高尚,世上想当她的犬被她调教的男人多了去了。
只有他有这个福气,得到了她。
这件事反而让他有一种发现了妻子秘密的窃喜感。
没发现之前,他那狡黠的小妻子是暗地里的掌控者,悄悄左右他的喜怒哀乐。
发现之后,他便能以 “猎物” 的姿態,反过来成为掌控者。
毕竟,高端的猎手,从来都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想到此,男人眸中闪过一丝难抑的激动。
想了好一会后,男人对妻子的內心世界愈发感兴趣。
坐在妻子的书房中东看看西看看,似乎想发现妻子更多的秘密。
他一本本翻看著妻子的书,专挑妻子的笔记看。
却不期然从中掉出两张相片。
男人捡起来,见其中一张是名年轻男子的单身照,上面写著“赠漾妹”,另一张是一群医学生的合影。
他神色遽然一变,瞬间勃然大怒,恨恨盯著那张单身照,眼中的火浑要喷出来,將其燃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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