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深色的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陟是被胸口的温热触感唤醒的。

他睁开眼,江无漾窝在他怀中的模样一下子映入眼帘。

她像只温顺的小猫,发梢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裴陟一笑,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在那张近在咫尺的娇美面容上。

他目光炽热,反覆打量怀中的妻子,嘴角不由得翘起。

尤其是想起昨晚妻子为了“奖励”他,心甘情愿地为他服务,他笑意更浓。

高端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形態出现。

说的不就是他么。

柳疏影那本《训犬实录》,倒是给他指了条路。

早知如此,他以前还发什么怒。

白白伤害跟期期的感情!

越品味昨晚之事,他心情就越愉悦,只觉今日空气格外得清透,心胸內格外敞亮。

对著空气兀自笑了一会,他又望向怀中的妻子。

他的妻睡顏恬静,粉唇嘟著,长长的睫毛浓密而卷翘,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她眉心微蹙著,似是藏著未散的轻愁。

裴陟抬手,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眉心的褶皱,动作轻柔。

直到那抹细微的忧愁渐渐舒展开来,他才鬆了口气,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满怀爱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妻子。

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拉起妻子的手,放在自己手中轻轻揉搓。

过了会,他又拿到鼻下轻嗅,亲吻。

亲了个够后,他又拿著妻子的手抚摸自己的胸膛。

看著雪白纤细的手指在他麦色皮肤上游弋,他只觉得整个胸腔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所充满。

妻子均匀地呼吸,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他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刮过,不禁又將她揽得紧了些。

如此幸福的时刻,他忽地想起她离开的那些日子。

那时的每个清晨,他都独自在这张床上醒来。

被褥里空空的,没有半分暖意。

他会盯著床的另一侧发呆,想起她曾在这里躺著的模样,想起她清晨醒来时朦朧的眼神,想起她在他怀中安睡的无数个日夜。

那些漫长又冰冷的长夜与黎明,都被思念与悔恨填满。

直到她重新回到他身边,这张床、这个家,才终於又有了烟火气。

……

回过神来,男人將下巴轻轻放在妻子的发顶,鼻尖埋进她柔软的髮丝里,贪婪地汲取著属於她的气息。

那股清浅的香气像是有魔力,让他心中异常安定。

他生气时,只要她温柔地一笑,他的怒火就会被浇灭。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他低眸看著怀中的人,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脑中莫名想起自己十八岁时的时光。

儘管书念得还可以,可他却已对念书深恶痛绝,只想去军营里歷练,期待自己將来能成为一个杀伐果断的大將军。

那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对战爭和权力感兴趣。

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清晨,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只愿沉溺在这片刻的安稳中。

被子不知何时滑落了些,露出江无漾半截白皙的肩膀。

她那肌肤在晨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裴陟连忙伸手,將被褥的边角轻轻掖好,生怕一丝凉意惊扰了怀中的人。

他的手掌覆在被子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无漾温热的体温。

那触感真实而温暖,让他心头涌起一阵满足。

这不是梦,她真的在他身边,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窗外的鸟鸣声渐次响起,清脆而悦耳,偶尔还能听到僕妇打扫庭院的轻响。

可裴陟却不著急去晨练,任由江无漾的脸颊轻轻靠在他胸膛上,与他肌肤相贴。

他轻轻收紧手臂,將江无漾抱得更紧了些,下巴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江无漾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在睡梦中轻轻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像在寻找更温暖的依靠。

裴陟的心跳漏了一拍,甚至放缓了呼吸,生怕吵醒她。

他低头看著她的睡顏,眼底满是宠溺与庆幸。

他何其幸运,她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们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清晨,可以一起醒来,一起看晨光洒满房间。

他可以將那些犯过的错,一点点补回来。

晨光渐渐爬得更高,透过纱帘,將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裴陟依旧保持著抱她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愿让这片刻的温馨,再久一点。

……

江无漾是被热醒的。

只觉得自己身后有一个源源不断的暖炉,热烘烘的。

那热意四面八方地围著她,令她身上都出了层薄汗。

她自梦中醒来,缓缓睁目,正对上男人深沉的黑目。

男人见她醒了,眸中溢出欢喜,捏了把她的脸,调侃道:“醒了?真能睡。昨晚累著了?”

他还好意思提昨晚。

江无漾的长睫颤了颤,美眸闭上,不理会她。

裴陟却愉悦地笑,將她揽在怀中,问她:“老婆,我们起床吧?”

“嗯。”江无漾睡意惺忪地应了声。

裴陟坐起来,为妻子拿过衣裳和鞋袜穿上。

他这也不是头一次了,江无漾坐在床边,神色安然地被他服侍著。

下了地,裴陟又拿著梳子为她梳头。

现在她的头髮短了些,只到肩头,他梳起来简单了许多。

望著镜中唇红齿白、面容娇嫩的美貌妻子,男人眸中浮出浓浓的得意之色。

他忍不住俯身,在妻子泛著粉色的脸颊上“叭”地亲了口,拥著她的肩道:“期期,你好美。”

江无漾无奈一笑,白皙的脸庞在金色的晨光中透著温柔,轻声道:“该吃早饭了。今天有些迟了。”

他不早点叫她,导致她起得迟了。

裴陟的目光狠狠刮过她前面的曲线,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还在长身子,每日得多睡才行。”

江无漾脸微红,没什么力道地瞪了他一眼,却又惹得他情动,抱著她一阵猛亲。

黏糊完,两人坐到饭桌前,江无漾同他商量道:“弘郎见同龄人都背著书包上学,也吵著要去幼稚园上学。”

裴陟先问她的意见,“你想让他去?”

江无漾道:“去幼稚园可以锻炼孩子的交际能力,我是赞成他去的。”

其实裴陟並不认为那幼稚园有去的必要。

若要启蒙,他尽可以聘几个名师来府中单独教授。

可妻子愿意,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赞同妻子,家庭和睦,夫妻事和谐,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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