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句,读得韩通会心一笑。

把他和自己都比成了当年渡江伐秦的项羽,既有惺惺相惜的敬意,还藏著“来日再分高下”的邀约。

韩通用指尖轻轻敲了敲“且约韩郎”四字,转头对副將道:“这李煜,倒真是个妙人!把这木牌仔细收著,连同战报一起送到楚州去。”

7日后楚州大营中。

柴荣指尖划过“且约韩郎再论差”几字,忽然爽朗大笑:“朕早说过李煜此子不简单!”

说罢,便將木牌递给身旁侍从,“拿去给诸位卿家传看,也瞧瞧这南唐皇子的心气。”

木牌先传到宰相范质手中,他眯眼逐字读完,眉头微蹙,又將木牌往旁递去。

范质惋惜:“此人心性坚韧又善用兵,只可惜此番没能將他留在静海。”

柴荣放下茶盏:“诸位且说说,韩通此番收復静海,到底算贏了还是输了?”

枢密使王朴当即拱手答道:“陛下,从战损来看,我军优於唐军;再者,毕竟逼得李煜弃城而走,於情於理,都该算实打实的功劳。”

柴荣缓缓点头,似是认同。

可赵光义便霍然起身:“枢密使此言差矣!韩將军率两千骑兵,对阵的不过是南唐三千步兵,战个平手,还让李煜全身而退,这顶多算『未败』!”

他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若这般都算功,日后將士们怕是要以『平手』为傲,何来进取之心?”

柴荣目光扫过王朴,见他垂著眼没再爭辩,便笑道:“既如此,便让韩通暂留静海原地。”

“陛下,”范质语气篤定,“臣以为,李煜经此一役,断不会再折返泰州或静海制置院了。”

赵匡胤道:“陛下,臣同意范大人之见。如今唐军握有江面舟船之便,来去灵活,更四处袭扰我长江沿岸州县。臣恳请陛下詔令沿江各部军將,提前加固防御、早做提防。”

说罢,他话锋一转:“只是水师方面,进度还需再催一催——若水师不能儘快沿江布防,单靠陆军驻守,终究难防唐军水路突袭。”

“陛下,”王朴隨即补充,“水师那边已有消息,再有十日便可抵达楚州,抵达楚州后稍作休整,五日之內便能赶赴扬州。”

柴荣露出几分满意:“就依眾卿家!”

范质与赵匡胤的猜测半点没错,孙策原本就计划借江面舟船之便,袭扰北周沿江州县。

只可惜前番对阵韩通时,他意外负伤,暂时没法亲自领兵;麾下將领中,孙策又不放心让他们单独出战。

既然如此,孙策索性安下心养伤,同时打理岛上事务。

这一日天刚亮,他便让人传讯:把之前从扬州带来的那批造船匠,都叫到议事的木屋来。

船匠中为首一个叫董远,一个叫孔晨。

孙策把帆船的图纸,拿出来给他们两个参详。

董远、孔晨对著图纸反覆打量,先忍不住讚嘆:“將军这船线条又顺又省料,居然支了这么多帆,不知这船图纸何人所作,可否能请教一下这大匠!”

天幕的事情自然无法对他们说明。

孙策打马虎眼:“这是孤画重金购得,想请二位看看能否造出来?”

两人都表示难度不小。

董远指著帆索的卡扣:“就是这几处部件,还有船身的承重架,咱们见都没见过,怎么做得合规格、能不能撑住力,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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