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尘见状,嘴角微勾,又迅速敛起。
指尖在“常州”处画了道浅痕:
“彼时南唐精锐在北,柴將军麾下仅数千疲卒,李征古、陈觉又刻意掣肘,予其兵器皆朽坏不堪,甲冑亦多残缺。”
庆福在旁听得咋舌,忍不住低“呀”了一声!
心道:“这尼师对朝中之事这般熟稔。”
明尘没回头,只继续道:“后李征古欲换將,柴將军斩使拒命,
率『残部』直趋常州,竟斩敌万级,擒將数十,终解重围。”
孙策听到这里,指尖摩挲著下巴,眉梢微挑。
脸上露出瞭然神色:“这陈觉、李征古,果然不是善类。”
他抬眼时,正撞开明尘望来的目光,那双妙目清亮,似藏著几分期许。
孙策心头一动,问道:“那以师太看,我麾下兵卒,足以与吴越军抗衡吗?”
明尘轻轻摇头:“殿下刚勇果决,又足智多谋,
只是麾下兵卒太少——近半数还是新招之眾,尚未磨合到位。
反观中吴军,目前可战之卒至少有五六万,兵力是殿下的十倍不止,硬拼怕是难敌。”
“那我该向何人借兵?”孙策没等明尘说完,便急切抢问。
明尘见他反应这般快,眼底浮起“孺子可教”的笑意。
指尖在案上茶水画的“常州”处一点:“常州刺史,眭(sui第一声)匡符。”
明尘继续:“眭匡符本是京兆人,素有良臣之名。
昔日常州经战乱后民生疲弊,是他到任后招抚流民、
劝农练兵,才让州境渐趋稳固。如今他麾下,已有一万五千可战之兵。”
她抬眼看向孙策,语气郑重了几分:
“只是殿下若要借兵,需先向他展露实力;让他知晓,与殿下合作,並非徒劳之举。”
“这有何难?”
孙策当即笑了,眼中满是底气,
“我把先前俘获的北周水军俘虏带去给他看看,他自会明白我的本事。”
明尘听这话,终於露出一抹真切的讚赏笑意,眼底的认可毫不掩饰。
她续道:“况且眭匡符本就对陈觉等人颇有不满;
先前常州一度失守,便是因陈觉等人私心作祟,延误了军情,他对此一直耿耿於怀。”
孙策低头沉吟片刻,再抬眼时,眼中已没了半分犹疑,只剩信心十足的跃跃欲试。
他朝明尘拱手:“师太还有何教诲,儘管告知我。”
明尘浅啜一口茶,语气放缓:“若殿下要对付钱文奉,切不可用激宋延渥的办法。恰巧殿亦是文人,而钱文奉亦重文治——文人与文人之间,反倒更容易生出『相亲』之態。”
这话落定,孙策与明尘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露出几分“奸计得逞”的促狭神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