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望著明尘,恍惚间竟觉得眼前人依稀是前世辅佐自己的张紘张子纲。

他心头一热,险些伸手去握明尘的手,脱口要喊“子纲,没想到你也来了!”

幸亏猛然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转而朝明尘作揖:“敢问师太,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

明尘睨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促狭:“殿下好个贪得无厌,如今得了破局之法,倒愈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自己多琢磨几分都不肯了。”

她嘆口气,浅啜一口茶才缓声道:“殿下放心去吧。即便金陵那边和谈有成,若吴越丟了中吴军,这合约怕也得重新商议。”

“好!好!”孙策听得哈哈大笑,心头忽然涌起强烈的招揽之意:这般智谋,若能留在身边,何愁大事不成?

可话到嘴边又觉唐突,便暗下决心:先打贏这一战,用实力证明自己,再提此事不迟。

最后他只兴高采烈地拱手:“多谢师太指教!孤感念不尽!”

说著转头对庆福道,“庆福,回头备一百贯財货,布施庵中。”

明尘双手合十,轻声诵了句“阿弥陀佛”。

孙策还礼,朗声大笑起来。

得了明尘的主意,孙策兴奋得按捺不住,当天夜里便坐船从润州往西沙赶。

如今他在西沙的兵力,除了郑彦华麾下那一千七百多藤牌兵。

黄冈与朱灵又新招募了些人手,凑足三千之数。这些兵卒日夜操练,进步颇快,士气正盛。

孙策一到西沙,便立刻召来几人,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眾人一听是要打吴越,顿时个个摩拳擦掌——在他们眼里,吴越军素来战力偏弱,可不就是个“软柿子”。

军略既定,眾人当即四散而去,各自召集部眾,只待半日便可整装。

孙策得了些空閒,便应陈应祥之邀,去听他匯报岛上近况。

两人刚到铁匠区,便听见“哐当、哐当”的沉稳声响——孔晨试造的水车立在旁侧,轮叶隨水流不停转动,牵引著顶端的重锤反覆起落,正是铁匠们如今最得力的工具。

几名铁匠围在锤下,轮流將铁料送进落点。

一旁的制甲匠、制刀匠也候在近旁,待铁料锻打成型,便立刻接手加工;

还有人忙著修整船锚的粗坯,整个工坊借著水车锻锤的力道。

一派紧凑有序的忙碌景象,效率比往日手工锻打快了数倍,看得孙策连连点头。

陈应祥在旁补充:“扬州来的船匠铁匠,先前只熟船用器具,近来跟著修补铁甲、打制兵器,也慢慢入了门。方才看他们试做的短刀,虽比不得老匠人精细,却也够军中使用了。”

孙策对工匠们温言褒奖了几句,夸他们肯琢磨、效率高。等他下次回来有奖赏。

听得工匠们脸上都露了笑,手上的活计也更有劲了。

隨后他便跟著陈应祥往盐田去。

岛上用的是晒盐之法,只是东沙西沙都是沙滩少、泥滩多。

陈应祥便另想了法子——让人挑来海水泼在泥地上,等海水阴乾后,泥面便凝出一层发黑的盐晶。

如此反覆堆积,再用江水浸泡、清洗、过滤,最后下锅煮成精盐。

这会儿盐田旁的棚屋里,已摆著几袋第一批製成的精盐。

孙策拿起一小撮尝了尝,眉头舒展,心道:比他在三国时的吃的盐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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