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神色诚恳,沉思片刻答:“殿下定是算准钱文奉——既不舍为入城牺牲一旅,又恐主力冲城时遭我军截击溃散,损失更重。”
孙策接道:“不错,他两头顾忌,断不会行此险招。”
孙策隨即详加解释:“钱文奉素性持重,遇局势不明、难以掌控之时,最是优柔寡断。且向来厌弃此等境况,不肯轻易涉险。”
朱灵脱口道:“怪不得前日殿下令藤牌兵出战、示敌以强,原是为添他顾虑,叫他不敢轻举妄动!”
孙策闻言轻笑:“果然机灵。”
帐中诸人闻言,皆以讚赏目光看向朱灵。
唯有黄冈望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你怎的也参透了?”,这样不合群的目光。
秦浠廉则暗自震惊:他自幼看大的诗词王爷,此刻论及战事头头是道。
言谈间儘是稳健与游刃有余,与先前印象判若两人。
眭匡符亦在心中慨嘆:郑王往日竟深藏不露,原是这般有谋略!
他忽又想到,若自己身处钱文奉之境,未必能做得更好,当即把此番见闻当作教训,暗暗记在心底。
一旁庆福思绪翻涌,忆起当日守故庵时,明尘教孙策的情景。
彼时旁听的他未能全然领会,明尘言语中的深意。
如今听孙策这般拆解局势,才猛然惊觉,那位貌美尼师,竟有张子房那般运筹帷幄的才略。
翌日清晨,孙策刚醒,便见帐外大雾弥天,当即喜道:“此番,老天爷终是疼惜我一回!”旋即传令全军,火速布阵。
唐军以营前小丘为核心排布;
丘西是一片树林,丘东则是水田,虽值冬日,田里泥土依旧鬆软,难以行军。
孙策遂將本部两千余人布置在森林,
又令藤牌兵与弓箭手登上小丘,在高处列阵待命。
让眭匡符的3000常州兵,布置在水田。
整个阵型呈l型。
留两千人看住中吴府的守军,防止他们衝出来,与外面的钱文奉里应外合。
最后三千人留作预备。
大雾之下,钱文奉亦心头一喜——虽看不清唐军排布,可唐军想来也难辨他军中虚实。
这恰合他素来稳妥的性子,正方便他按部就班,一支部队接著一支部队缓缓推进,意图凭人数优势,將唐军慢慢磨垮。
毕竟昨日一夜,他尽在辗转反侧中度过,那种局势难控的感觉,於他而言,实在是难熬至极。
钱文奉令全军布下“偃月阵”:中军居后为凹,作阵形根基;
左右两翼前突如弯月之尖,成进攻锋势。
整阵以中军控场,两翼可攻可援,既稳且活。
钱文奉的第一波攻势,派两千人先扑向东侧水田。
唐军故意站在水田里处,留了外围一圈鬆软土地,给吴越军进攻。
吴越兵奋勇奔到水田,便觉行军艰难,脚下一踩一个坑,稍不留神就踉蹌欲倒。
好不容易挪到唐军阵前,还未及站稳,阵中唐军突然撤开前排藤牌。
无数长枪如毒蛇般猛地刺出,直扑吴越兵心口、咽喉。
水田中无处躲闪,枪尖瞬间扎穿数十人的躯体。
哀嚎之声骤起,鲜血隨之喷涌而出,混著泥水染红了一片田垄。
由於唐军让出的水田面积有限,另一半吴越兵站还站在在田埂旱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