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之中,钟皇后听闻消息,也没了往日的从容。

泪水瞬间浸湿了衣襟,不住地喃喃:“我的儿……我的苦命儿……”

哀嘆半晌,她也急忙传召使节,令其火速赶往前线,务必要將孙策接回宫中。

消息很快传遍朝堂,文武百官顿时炸了锅!

多数人对著前线传回的消息连连摇头,只觉难以置信:那个素来温和的李煜,竟能在阵前布下奇计、领兵衝杀?

唯有韩熙载端坐席中,眼中却难掩激盪,心道:

“这位殿下,当真文武全才!既是笔下生花的文曲星,更是能定国安邦的麒麟儿啊!”

周娥皇听得消息,更是日日以泪洗面。

每到夜深,她便辗转难眠,帐中烛火摇曳,映著她满是忧思的脸庞,心中一遍遍祈祷,只盼前线传来夫君平安的消息。

如此一来,李煜(孙策)在江北偷袭扬州、攻克静海制置院,

乃至与韩通麾下后周铁骑军激战的事跡,尽数传至金陵官场。

(作者原本看到这个史料,以为是个铁骑军只是个形容词。

写到这章才发现,原来这是后周殿前司下辖骑兵部队的正式番號。

类似於捧日军,神武军)

李征古、王崇质、陈觉等人听闻,先是暗自惊嘆;

素来不显山露水的郑王,竟有这般军事才能。

转瞬想起此前朝议李德明之罪时,郑王突然拋出江北捷报。

几人此时均是瞭然:那分明是郑王亮明主战的姿態。

而陛下本是主和的心思,当时既未反驳,想来也是提前知晓了捷报,主和的心思已然动摇。

李征古:“郑王这几场仗,倒打得出人意料。”

王崇质接话道:“那日朝议他拋捷报,是明著要主战;陛下心思变了,怕也因这份捷报。”

陈觉满是忧色:“周唐义和本就难成,如今郑王势头正盛,他怕是要成了议和最大的阻碍了。”

此时的陶轂,正心乱如麻。

他既恼恨南唐君臣此前在朝堂上抵死不认李煜(孙策)的事跡。

如今前线战报传来,倒要看看对方再如何辩解!

却也清楚南唐当初或许真不知郑王有这般领兵之才;

又记掛著护送自己的后周水兵曾提及,南唐有一种“烟尘炮”威力强大。

本想將此情报儘快传回后周。

可那些水兵被南唐大理寺以“问询”为由扣押多日,迟迟未归!

他心中明镜似的,知晓对方就是藉故扣押。

不过最让他魂牵梦縈的,还是秦弱兰——自上次驛馆相处后,她便只在外间干些杂役,再未入內院。

他曾两次试图靠近,都被秦弱兰远远避开。

他却不知,这正是韩熙载与秦弱兰早已商定的计策。

陶轂正坐在驛馆內唉声嘆气,无计可施。

忽闻管驛来报,称南唐礼部尚书王崇质前来求见。

他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整了整衣袍,沉声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王崇质便躬身入內。

虽他在南唐官居礼部尚书,比陶轂在后周的礼部侍郎之职高上半阶,可面对这位“上国使臣”,仍是毕恭毕敬。

一进殿便拱手弯腰,姿態放得极低:“陶侍郎,今日前来,是代我朝向您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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