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王崇质藉口有公事找萧儼。
陈觉便带著枢密院的衙役与亲兵,直奔大理寺监牢。
刚到牢门外,大理寺的差役便上前阻拦:“陈枢密,监牢乃重地,无大理寺卿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擅入?”
陈觉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亲兵上前,“我要提的是大周二百兵丁,你大理寺无故扣押上国使臣隨从,才是违规!给我隔开他们!”
话音未落,枢密院的亲兵已上前一步,將拦路的大理寺差役生生隔开。
陈觉不再多言,带著人直闯监牢,硬是从圈禁之处將那二百名后周兵丁带了出来。
刚出大理寺大门,却见一队唐兵拦在路中。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沉声道:“陈枢密留步!这些兵丁干係重大,绝不可轻易放行!”
陈觉本就因先前受阻心头有火,闻言更是怒从心起。
指著那水兵怒斥:“放肆!我乃枢密院使,掌军国机务!尔等是哪处的部下,也敢在此拦我?再敢多言,以谋反论处!”
那队水兵被他声色俱厉的模样震慑,
又见他身后亲兵手持兵刃,个个神色严肃,
他一个校尉那来的资格和朝廷军政一把手叫板?!
只能悻悻然往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人群中,一名唐兵丁趁乱悄悄退到街角,直奔郑王府而去。
到了府门前,他急忙掏出一块刻著祥云纹的牙雕,递向侍卫,急声道:
“劳烦通稟,我是郑王麾下水兵,奉郑王殿下之命留守金陵。
现有紧急事务,需即刻面见郑王妃娘娘!”
侍卫见那牙雕纹路熟悉,不敢有半分耽搁,
快步入內,辗转送到周娥皇手中。
周娥皇指尖抚过牙雕上熟悉的刻痕,
正是夫君平日贴身佩戴之物,当即沉声道:“快请那人进来。”
水兵隨侍卫入內,一见到周娥皇便躬身急稟。
她当即起身,命人备轿,带著那名水兵,急匆匆往皇宫赶去。
另一边,陈觉亲自將二百名后周兵丁送回驛馆。
本以为能让陶轂满意,不料陶轂一见他们,当即拍案大怒:
“谁让你们回驛馆的?!此刻不是磨蹭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陈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陈枢密,烦请你即刻派人引路,送他们往码头登船,务必让他们今日便启程回江北!”
陈觉本就急於促成和谈,闻言忙应下。
当即唤来几名枢密院的亲信衙役,叮嘱道:
“你们带这二百位壮士速往江边码头,一路妥善照应,確保他们顺利登船。”
后周兵丁跟著衙役便匆匆出了驛馆,朝著码头方向而去。
周娥皇带著水兵赶到皇宫,先见了钟皇后,
將后周兵丁窥得“烈风炮”、若放行恐泄军情的紧要事细说一遍。
钟皇后听罢也知事关重大,当即引著周娥皇与水兵直奔內殿见李璟。
李璟闻听此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手指攥得发白;
既惊怒陈觉擅自放人,又暗自诧异儿子竟藏著这般神兵,心头对水战的底气陡增几分。
他沉下脸,声音冷得像冰:“糊涂!陈觉这是要坏了朕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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