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秦弱兰提了一个食盒而来。

她垂首谢道:“多谢侍郎援手,家中诸事已妥,此恩弱兰铭记。”

陶轂虚扶,仍是道貌岸然:“些许小事,不过顺水推舟。”

旋即扫了眼屋內,“你惯於洒扫,我这案上积尘,进来帮著擦拭吧。”

秦弱兰指尖微攥,隨即应下,提步隨他入了厢房。

秦弱兰刚隨陶轂进了厢房,抬头便见陶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比往日多了几分灼热。

她垂著眼,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戏謔:

这陶侍郎平日还满口圣人教诲,此刻眼神里的急切,倒把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戳得透透的。

陶轂喉结动了动,先扯出几分温和语气,假意关切道:

“如今你家中事已妥,往后可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在此处做杂役。”

秦弱兰低眉顺目,声音轻细:“我除了洒扫家务,

別的都不会,想来也只能继续留在此处,做些粗活餬口。”

“留在此处?”

陶轂猛地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她素衣下的身形。

方才还强装的平静瞬间破了隙,春心被眼前的姿色勾得翻涌,

嘴上却仍带著“关切”:“这般日子何时是头?跟我走!回了大周,我保你衣食无忧,再不用受这劳碌之苦。”

秦弱兰似是被他的急切惊到,往后退了半步:“侍郎说笑了,我不过一介布衣女子,怎好隨您同行?”

她心里却暗忖:韩相公果然没料错,这般急色,偏还要装出怜香惜玉的模样,真是可笑。

陶轂哪里肯放,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紧。

语气却仍试图维持体面:“我岂是说笑?我这是怜你处境,给你一条安稳路走。”

话刚落,见秦弱兰要抽手,他索性上前一步,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你若应了,便是你的造化。”

“侍郎鬆手!”秦弱兰挣了挣,声音带著几分慌乱,

“我蒲柳之姿,实在配不上您的身份,您快放开我!”

陶轂非但不松,反而攥得更紧。

他脸上的“体面”渐渐绷不住,却仍强辩:

“什么配不配?我看中的是你的品性,並非容貌!”

说罢,猛地將她往怀中一带,紧紧抱住。

鼻尖凑到她发间,闻著那淡淡的皂角香气,心头髮热。

他语气也软了几分,带著点自嘲般的急切,

“我知我已年过半百,是个糟老头子,可我对姑娘是真心心悦,莫非姑娘真这般看不上我?”

秦弱兰在他怀中挣了几下,却挣不脱,声音带著几分哭腔:

“侍郎不可这样,再如此,我便喊人了!”

“你喊不得。”陶轂抱著她不肯撒手,语气又软又急,“你若喊了,你家人刚安稳的日子,怕是又要生变。”

秦弱兰心道:哄不住改威胁了!

就按照韩熙载既定的计策行事。

她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片刻后,终是垂了眼,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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