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立刻附和,举起面前的酒杯:
“正是!今日当君臣同乐,陶大人也满饮此杯!”
李德明与钟謨连忙跟著举杯,一边向李璟道贺,
一边朝陶轂示意,杯盏相碰间,满殿都是喜庆的氛围。
陶轂却心乱如麻,指尖冰凉:钱文奉素来是吴越的持重之將,怎会轻易败给李煜,连中吴府都丟了?
他盯著南唐君臣真切的喜色,又觉得不似作偽,
一时惊疑不定,连李璟的劝酒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先前被他碰翻酒杯的那名舞姬,又端著满满一杯酒上前,
小心翼翼地將酒杯递到他唇边,眼底虽有怯意,却还是轻声道:“陶大人,饮些酒吧。”
李璟哪顾得上陶轂的惊疑,一杯米酒仰头灌下,脸上笑意更盛。
他一手按著案几,一手捻著鬍鬚,酒意催得诗兴翻涌。
先是轻轻一拍案面,缓缓吟出首句:“昔闻將门生虎子——”
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点,似在琢磨下句,片刻后眼中一亮,又拍了下案几:“危时自有麒麟起。”
话音刚落,他端起酒杯抿了口,目光扫过殿外。
隨即续道:“中吴捷报逐风来——”
稍作停顿,想起先前被陶轂气出的鬱结,朗声接道:“一扫眉间千斛气!”
歇了两息,他放下酒杯,笑意愈浓:“金樽浅酌正相宜,此际欢情谁与比?”
最后,他猛地抬手一挥,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高声吟出收尾两句:“且尽今朝杯中酒,笑看江山添秀色!”
整首词吟罢。
殿中韩熙载率先起身拱手:“陛下此词,既有捷报之喜,又有父子之骄,真乃妙笔!”
钟謨与李德明也纷纷附和,连声称讚陛下好文采。
韩熙载当即对舞姬乐师下令:“速速助兴!”
眾人心领神会,乐师当即调试琴弦,伴著轻柔的丝竹声,
舞姬们轻启朱唇,逐句吟唱这首新词。
殿內君臣也跟著节拍,低声和唱,满殿都是欢快的氛围。
唯有陶轂独自坐在席上,看著眼前的热闹景象。
只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先前的倨傲早已消散,
但他毕竟是这个时代排得上號的名臣。
很快敛去落寞,垂眸间已想通局势。
周唐本是双边博弈,如今南唐拿下中吴府,兵锋直指吴越钱塘;
吴越乃大周属国,大周绝无坐视之理。
这般一来,南唐先前在合约里要让的利,尽可从吴越身上找回;
而吴越关乎大周利益,大周的注意力势必被分散。
他此番出使的筹码,已然全失。
他端起凉酒饮下,只觉满嘴苦涩,殿中的欢庆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孙策顺利攻占中吴府这富庶之地,不仅俘虏大批吴越军士,还从中挑选精锐编入己部。
尤其令他欣喜的是,竟收服了吴越“吴勇都”重装部队,让麾下重甲武士直接扩充 2000人,另有 1000多套重甲装备待募力士列装。
至此,他手中兵力已从最初的不足五千,增至一万五千之眾。
更缴获大量兵器甲冑,只需后续招募新兵,便能快速完成整军列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