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本是钱文奉常年苦心经营之所,府库中积储的钱粮財帛尽数落入其手。
他当即调派陈应祥前来,对府库物资逐一清点造册,除得钱粮绢帛合计二十三万贯外,更查获存粮足足八十万石。
这笔粮草足以支撑孙策麾下万余將士近三年的用度。
范梦龄被孙策俘虏后,整个人彻底垮了。
孙策把他关在一个小院子里,不许他和外面接触,他每天就呆呆坐著,眼神空洞,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孙策挺欣赏他这份对旧主的忠心,但也清楚这种人不会轻易投降,也就没花心思去劝他归顺。
之后孙策找了眭匡符,想让他暂时带守中吴府。
眭匡符本来是常州的刺史,一开始有点犹豫:越境带的兵本来就不符合法度,
现在又没朝廷的命令,就把驻兵別处,总觉得不太合適。
秦浠廉劝他,是急从权。
且自己肯定会把这儿的情况详细跟皇上、皇后稟明,眭匡符这才答应。
孙策留下黄冈、朱灵、唐斌和郑彦华守在中吴,让他们全都听眭匡符的指挥。
又令他们加紧操练兵士。
他特意叮嘱:“现在咱们队伍里加了不少吴越的降兵,忠心与否未尝可知?
以前让士兵自己推举队正、安排打仗阵型的规矩,现在不能用了。
为了保证忠诚,凡阵前调度、將官任命,悉由上官决断。”
此令虽稍挫士气,然为眼下安军之良策,诸將皆拱手领命。
至於顏兴超等人封赏,王世光等人的处置。
都等他打贏北周再说。
诸事既定,孙策携何琳登舟,径返润州,以备战北周水师。
另一边,吴越失了中吴府,举国震动。
吴越王一面急调各地兵马,星夜赶赴(杭州),以固京畿防务;
一面火速遣使臣奔赴楚州,向周廷求援,盼其出兵解围。
三月十七,孙策舟抵润州。
秦浠廉、庆福二宦以“贴身侍奉”为名隨船同行,一路寸步不离。
致使这一日航程里,孙策也难寻由头唤何琳入舱“对练拆招”。
舟船刚入润州江面,便见褚巡另乘一舟候於江心,当即迎上匯合。
登船后,褚巡急稟:“北周水师恐已知晓烈风炮之事。”
孙策只淡淡问道:“你怎知他们已然知晓?”
褚巡面色稍显怪异,先瞥了眼何琳,才缓缓开口:“是郑王妃所言。”
“哦?她既知晓,想来是留驻金陵的那两百水兵报的信?”
孙策语气平淡,似早有预料。
“非是水兵来报。”褚巡摇头,“是王妃她亲自来了润州。”
“她竟亲自来了?”孙策这才面露讶异,
原以为周娥皇至多遣人传信,未料她会亲赴前线,
当即追问,“那她此刻在何处?”
褚巡:“郭采华已將王妃安置在城外馆驛,殿下放心,一应妥当。”
孙策微微頷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佩剑,
心间悄然漫开一丝复杂情愫,有意外,亦有几分说不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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