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闽地又当如何?”钱弘俶问。
钱弘俶自觉自吴越立国以来,从未有如此危局。
之前也与南唐数度交锋,互有胜负。
然此次溃败,南唐兵士之凶猛远超往昔,他內心对夺回中吴府实在无把握。
“中吴是江淮要地,丟不得!”吴程声调上扬,“唐若分心江北,正是夺地良机!”
宰相元德昭立刻接话:“中吴要,秀州更要。”
“元相此言何意?”吴程转头。
“秀州是杭州门户,一旦被破,杭州危矣!”元德昭语气凝重,“闽地兵调走,谁守南疆?”
左领军卫將军鲍修让上前:“臣附吴节帅——中吴失了数年,再不取,便成南唐根基。”
户部尚书钱文喜摇头:“不可!钱文奉败於唐军,我军战力不及,强攻必损兵折將。”
“那便眼睁睁看著?”鲍修让反问,“周军若胜,可借势联手夺中吴!”
“若周军败呢?”钱文喜追问,“南唐回师,我们挡得住?”
钱弘俶心中也认同此话:单凭吾吴越之力,难敌南唐。
吴程急道:“主君!切不可瞻前顾后,中吴比闽地重要百倍!值当全力一搏”
“赌不得!”元德昭沉声道,“若再战败便是丟了国本,吴越有倾覆之危!”
就在此时,侍卫撞入殿中:“陛下!长江水战,大周惨败,南唐已经全面控制长江!”
朝堂骤静,钱弘俶攥紧御案:“消息確凿?”
“確凿!我国在润州的探子亲眼在北固山下,目睹整场战斗!”侍卫回稟
大周真的败了!虽然钱弘俶早有心理准备,
但此时惊闻消息,还是急站起来,得来回踱步。
“糟了!”吴程脸色发白,“南唐无北顾之忧,定会攻秀州——快增兵秀州!”
“增兵也难敌新胜之师。”钱文喜嘆道,“不如遣使求和。”
“求和便要弃中吴?”吴程怒视他。
“非弃,可赎。”钱文喜解释,“送些財帛,求南唐允我赎回中吴。”
鲍修表示不屑:“南唐图谋中吴军久矣,如今得偿所愿岂可能轻易放弃?”
“臣以为可以!”元德昭朝钱弘俶一揖,“李璟在江北战败,损兵折將,失地千里。
元气损失极大。我等以財帛诱之,其未必不会动心。”
“主君可遣使者携重礼赴南唐——先求和稳局,赎地之事,慢慢商议。”
钱文喜补充道:“依臣所见:南唐倾力攻打中吴,未必是要久占此地。
更可能是將其作为与大周和谈的筹码;
欲以此逼迫大周在合约中让步,默许其保留部分江北疆土。
如此看来,我朝若想赎回中吴,未必没有商议的余地。”
元德昭又道:“再则调杭州兵两万增援秀州,以备敌袭。”
钱弘俶问道:“何人为主將?”
吴程:“臣愿往!”
钱弘俶叮嘱道:“你千万记得,不可贸然动兵,不可有失国本。
唯依託外交,哦!须派一得力使臣前往金陵,与南唐议和。就黄夷简吧。”
黄夷简出列:“臣遵旨!”
眾臣此时大多也是没了主意,见主君已经定计,终是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