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的儿!”汤之明疯了一般,嗓子喊得嘶哑。
他对著唐斌与黄冈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將军!求求你们!快攻城!救救我的家人!我给你们磕头了!”
可唐军刚刚开始准备,哪里来得及?
唐斌看著城楼上不断滚落的人头,又看看城下哭嚎蹦跳、
语无伦次的汤之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惨剧发生。
当看到刽子手抓起汤之明那不过四岁的小儿子,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伸手朝著城下喊“爹”时,
汤之明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眼泪混著血沫淌下来,
只能发出“嗬嗬”的悲嚎。
片刻后,最后一颗小小的人头滚落,城楼上的鲜血顺著砖缝蜿蜒而下,
在墙面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汤之明望著那片血红,身体一僵,
隨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只剩微弱的抽气声。
城楼上的惨状让唐斌与黄冈目眥欲裂,
两人拳头紧握,甲冑下的手臂青筋暴起;
陆克涛此举,不仅残忍,更是在公然挑衅唐军。
黄冈强压著怒火,走到瘫倒在地的汤之明身边,
沉声道:“汤知县,你莫要太过悲痛,今日之仇,
我等定会为你报!陆克涛与陆振清这般残暴,必遭报应!”
唐斌隨即下令:“今日暂停攻城!全军將华亭城团团围住,
就地安营扎寨,严密布防,不许一人一马出城!”
唐军將士本就因城楼上的暴行憋著火,闻言立刻行动,
不到一个时辰,便在华亭城外筑起简易营寨,
將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第二日,华亭城外的唐军依旧按兵不动,
只是加派了巡逻兵,將包围圈缩得更紧;
城楼上的陆克涛几次派人试探著喊话,
唐军都未回应,只以弓箭驱退靠近城门的兵卒。
第三日清晨,华亭城外的唐军营寨终於有了动静;
密密麻麻的人群朝著城墙涌来。
城上守军起初以为是唐军攻城,定睛细看却愣住了:
人群里既有衣衫襤褸的农户,
也有穿著綾罗绸缎的男女,
竟是参与守城的镇兵家眷、乡绅亲属,
还有不少此前被留在城外的乡勇家眷。
“是自家弟兄的亲人!”
城上立刻有人惊呼,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乱了;
这些人分明是被唐军带来的,显然是要借他们来瓦解守城军心。
陆克涛脸色一沉,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喝道:
“都愣著干什么?准备放箭!別让他们靠近城墙!”
“县尉不可啊!”立刻有镇兵跪倒在城垛边,声音带著哭腔,
“那是我婆娘和娃!放箭会伤到他们的!”
旁边几个乡绅也急忙上前,对著陆克涛拱手:
“陆县尉,不如开城门把家眷放进来,
让他们和我们一同守城!总不能对著自家人动手!”
“糊涂!”陆克涛狠狠跺脚,眼神锐利如刀,
“唐军怎会轻易放他们过来?这些人里定然混了唐兵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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