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与王崇质见宋齐丘鬚髮皆张,几乎要当庭咆哮,

一时竟有些莫名其妙:只他素来主战,

此刻怎像极了怕人调兵驰援庐州一般?

李璟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宋齐丘分明是铁了心要攀附六子李煜,说不定早动了攛掇废长立幼的心思!

这般算计让他越发不耐,终是开口嘆道:“若庐州真有闪失,该当如何?”

宋齐丘却又犯了那“直言”的老毛病,

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放心!庐州断不会有失!

太子虽领兵不及郑王亮眼,可他素有守城经验,

凭庐州坚城,固守待援必是游刃有余!”

陈觉窥透了李璟的心思,幽幽出列道:

“陛下,与其让太子困守孤城,

莫不如传旨令他突围,暂弃庐州,以保殿下安危为重。”

“荒谬!”宋齐丘当即厉声阻拦,

“江山城池乃先祖打拼而来,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守城將士浴血数月,皆为保疆土不失,朝廷若此时下令弃城,岂不让万千將士寒心?”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大臣纷纷頷首附和,暗自觉得宋齐丘所言在理;

他们只当李璟是顾念长子安危,才在军国大事上犯了轻重不分的毛病,

竟要为保太子而弃城池,遂接二连三上前劝诫,

恳请陛下以江山为重,不可轻弃庐州。

王崇质终是忍不住对宋齐丘发难:“太傅在朝堂上说得轻巧!

您不见太子此刻在前线亲临战阵,更不知陛下拳拳爱子之心——”

话未说完,便被宋齐丘厉声回懟:“你若觉得庐州可弃,有本事便如郑王一般,亲自领兵打下一座城池来!”

这懟问如惊雷般炸响,王崇质愣在原地,

只觉这平日沉稳的太傅今日竟像护崽的狮子般凶悍,

一时诺诺无言,再难辩驳。

韩熙载立在朝班中,见李璟脸色愈发阴沉,知道时机已到。

当即出列一步:“陛下,臣有一议。”

李璟眼前一亮,忙道:“韩卿快快道来!”

“日前周使陶轂曾私下提及,若郑王屡建奇功,

恐我大唐將来有『兄弟鬩墙』之危。”

韩熙载话音刚落,殿內瞬间静默;

储位之爭本是朝堂高压线,无人敢轻易触碰。

李璟面上神色更沉,心底却暗嘆韩熙载说中了自己最头疼的心事。

韩熙载续道:“既北周有此顾虑,臣以为,他们断不会真攻破庐州;

留著庐州牵制太子,让我朝两子相爭,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局面。”

“一派胡言!”

宋齐丘猛地回身,怒视韩熙载,

“郑王自幼谦和有礼,怎会行背逆兄长之事?你休要挑拨离间!”

“太傅莫急。”韩熙载淡淡一笑,

语气从容,“如今扬州一战北周大败,未必还持此前心思。

臣以为,不如先召周使陶轂入殿,探探他的口风,

看北周是否改了主意,我等再临机应变,方为稳妥。”

宋齐丘仍急著追问:“若北周偏要强攻庐州,又当如何?”

韩熙载含笑应答:“太傅所虑不无道理。但周军经扬州水战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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