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钱、吴二人必首尾难顾:若回援杭州,
孙策便留唐斌等大將,领剩余兵马一举夺下秀州;
若固守秀州,杭州又危在旦夕。
待李德明来营地,明尘復添一计:借私下往来之机,故意向吴越军泄露“唐军急於撤兵”的假讯,
让其深信自己的判断,令这场“撤兵”戏码演得愈发逼真。
这般环环相扣、隨机应变的连环计,直让李煜嘆为观止;
前世张昭之辈断无此智谋,即便是周瑜,
论及临机布局之巧,亦难及眼前这位女子。
孙策望著明晨,忽忆那日清晨在润州府邸的情景;
他正待用餐,明晨已应约到访。
“先生今日前来,可是有计策教我?”
明晨闻言,只坦然道:“尚未想妥具体计策,我愿隨殿下一同出征,到了阵前再临机应变。”
那时只觉这回答寻常,如今回想这一路,
破敌的奇招、解困的巧思,竟全是她见招拆招的“临机应变”。
孙策暗自嘆服:原以为是未备周全的话,
竟是她藏著千般智谋,能把瞬息万变的战局,都稳稳捏在股掌间化解。
明晨忽轻声嘆道:“殿下,帐外诸將都候著向您贺喜呢。”
孙策回过神,朗声道:“好!”说罢整理衣袍,从容出帐。
帐外唐斌、黄岗、朱灵等將早已列立,见他出来,齐齐拱手笑道:“恭喜殿下荣封吴王!”
孙策哈哈大笑,抬手虚扶:“诸位同力破敌,才有今日之功,
待他日战事平定,本王必为诸位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又过两日,令他撤兵北上驰援庐州的圣旨抵达营中。
当晚,吴程便遣人暗中联络唐军。
明晨早有吩咐,令属下引吴越使者在营中绕行;
只见各营將士皆在收拾行囊,
甲冑器械陆续装车,一派即將撤离的景象。
使者回报后,吴程果然宽心不少。
秀州城內,钱文奉府邸的议事厅中,烛火摇曳。
钱文奉端坐主位,吴程坐於一侧,下首立著三位谋士;
谢崇礼、丁守节、陈赞明三人。
“唐军眼见便要撤兵,诸位以为,我等当否追击?”钱文奉率先开口,目光扫过三人。
谢崇礼起身拱手:“不可。唐军虽撤,却未见慌乱,
李煜新封吴王,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其部眾必不敢懈怠。
我军此前连败,士气未復,贸然追击恐中诱敌之计。”
丁守节附和:“谢通判所言极是。李煜撤兵,
乃是奉南唐圣旨驰援庐州,並非战败而逃。
我等若追,便是主动挑起战事,恐违此前和谈之意,
反倒给了南唐再攻吴越的藉口。”
谢崇礼补充道:“不如暂忍一时,待李煜率军北上,远离江南,
我等再整飭兵马,伺机夺回失地。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稳接收松江以南的领土,而非冒进追击。”
三人话音落,吴程却眉头微蹙,语气带著惋惜:
“依我看,李煜此番仓促撤兵,未必是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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