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可迁眉峰一拧,登高一望,见外城方向烟尘滚滚,
己方步军已如散沙般往內逃,显然外城郭已失。
他当机立断,咬牙道:“留不住了!传我军令;
带不走的物资尽数焚烧,水军即刻拔锚起帆,离港待命!”
万幸早晨察觉唐军水师踪跡后,他便命人將港內船只整备妥当,此时倒省了许多功夫。
亲兵领命而去,片刻后,营堡深处便燃起浓烟,粮草、军械在火中噼啪作响;
港內的战船也陆续解开缆绳,船帆在风里次第展开,朝著港外缓缓驶去;
纵使陆防已破,他也绝不能让这支水军折损在此。
唐军顺著吊桥一路冲营,营內尚未烧尽的粮草、军械散落各处;
负责纵火的吴越兵见骑兵杀来,或扔下火把跪地请降,
或转身奔逃,顽抗者被长枪刺穿胸膛,
鲜血溅在半燃的粮草堆上,火星混著血沫滋滋作响。
黄冈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银龙出海:遇著负隅顽抗的吴越兵,枪尖直透甲冑;
见著奔逃的纵火兵,便反手用枪桿將人扫倒。
他纵马踏过火屑,甲冑上溅满血污,
却半点不停,直朝著港內水师码头衝去。
邵可迁在楼船甲板上看得真切,见唐军骑兵悍勇无匹,
己方步军已彻底溃散,只得喟嘆一声:“走!”
话音未落,已跨步登上楼船,亲兵当即撤去登船跳板。
可港內船只太多,八艘大船、三十余艘小船挤在出港口,
帆檣交错,一时竟难快速驶出。
唐军此时已分作两路:一路扑向未燃尽的物资,扑灭余火;
另一路弓箭手则涌至出港口沿岸,弯弓搭箭;
箭杆裹著麻布、浸了火油,正是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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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射船帆!”孙策的令声传来,弓弩手当即齐发,
火箭拖著火星掠过水麵,朝著拥堵的船队射去。
前头几艘船中箭不多,水兵慌忙用长杆挑落著火的船帆,泼水解救,倒也无大碍;
可后头的船被堵在港內,避无可避:火箭扎进帆布后迅速燃开,
火舌顺著桅杆往上爬,浓烟滚滚中,几艘小船瞬间成了火船。
水兵们纷纷跳水,著火的船只在出港口打转,彻底堵死了退路。
混乱中,仅有六艘大船、十七艘小船勉强挤开火船驶出港外。
余下的两艘大型海鶻船与十来艘小船被滯留在港內,
船上水兵隔著水面与岸上唐军对射:箭支往来穿梭,
不时有人中箭栽进水里,或从船舷滚落,鲜血將港口水面染得泛红。
此时朱灵带领的唐军大部队已赶到港外,兵士们陆续入城,
一面新作的“吴”字大旗被插上营堡城楼,在风里猎猎作响。
港外的邵可迁望著滯留的船队,面色沉如水,却也不再犹豫,
对身边副將道:“走!先往杭州护水路,速报陛下此处战况!”
话音落,他麾下的船队不再停留,扬帆朝著杭州方向疾驰而去。
固陵港地处今日杭州市萧山区,
从水路到杭州主城区不过二十余里,
船行一个多时辰便能抵达。
港內此刻浓烟冲天,杭州方向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察觉异样,
孙策知道已来不及阻拦邵可迁,当即分作两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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