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派人快马通知何琳率水师来港內匯合,
一面令余下兵士继续围攻港內滯留的两艘海鶻船与十余艘小船。
岸边唐军的火箭仍在不断射向船队,又有几艘小船被引燃,
火船在水面漂荡,將大船彻底困在港心。
那两艘海鶻船虽体型庞大,船帆却接连被火箭烧毁,
没了帆便如断翅的鹰,再难动弹。
水兵们在船上坚守一个多时辰,见突围无望,
又无外援,最终只得掛起降旗,弃械归降。
此时的孙策早已不在固陵港內;
他待围攻船队的部署落定,便带著主力部队整队出发,朝著杭州主城区疾驰而去。
不多时,何琳率领的水师抵达,顺势接管了归降的两艘海鶻船与余下船只,
將船上吴越水兵尽数看押,固陵港彻底落入唐军之手。
吴越朝廷这几日的气氛,比先前紧绷时鬆快了不少;
核心便是与南唐的合约终是订立下来。
虽合约条款苛刻,往后每年的供奉要加三成,
国库负担肉眼可见地加重,但对钱俶而言,
终究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毕竟合约一签,南唐便要抽回主力,全力应对北周的攻势。
那江淮之地的战事,李煜与柴荣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钱俶这些日子连眉头都舒展了不少。
更让他舒心的是,唐军从边境退兵后,
钱文奉、吴程两路兵马相继传回消息,都称亲眼见南唐军营拔寨,
看势头李煜是要回金陵整兵,预备北上去与北周决战。
“待他们杀得两败俱伤,”钱俶坐在御案后,
指尖摩挲著合约文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届时若唐军真败於周军,我吴越要撕了这协议,不过是一道旨意的事。”
如此想著,他对合约里那些苛刻条款的牴触,竟也淡了许多;
眼下的退让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江淮战局见了分晓,吴越有的是翻局的机会。
殿內的朝臣们也揣著相似的心思,议事时少了先前的凝重,
连奏报地方水患的文书,都显得没那么棘手了。
情况的急转直下,始於午时过后的一阵烟尘;
杭州城內有人登高远眺,见固陵港方向烟尘滚滚,
遮天蔽日,竟分不清是兵戈还是火情。
钱俶闻讯,当即派了两波斥候快马去探。
可这两队人马如石沉大海,竟无一人归来;
原是半道上便撞上了唐军游骑,连半句消息都没来得及传回。
城內这下才隱隱觉出不对劲。
路过的客商、逃来的民夫嘴里,断断续续透出
“周遭有大队人马调动”的消息,可朝臣们均觉得不可思议,竟没一人往深处想。
直到暮色將至时,一艘快船劈开水浪衝进杭州湾。
邵可迁的亲卫连滚带爬奔入皇宫,將急报递到钱俶面前,满殿的鬆弛才骤然凝固。
“陛下!邵都统有急报!”亲卫跪在殿中,
声音因奔袭而发颤,“固陵港已失!来犯者应是唐军,
人数至少五千!邵都统令小人告知陛下,速速整备杭州防务,
他已率水师扼守水路,阻截唐军水师沿江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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