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快步登上城楼,身旁的顏兴超已指著城下道:“將军您看!吴越军在拔营,像是要撤军!”

唐斌頷首,目光扫过城下涌动的吴越兵,沉声道:“想来是殿下那边得手了。”

“依末將看,怕是刚攻入杭州外城。”顏兴超却摇头,

“若真擒了吴越王,钱文奉此刻该拼命攻城泄愤,而非仓促撤军;

他定是怕杭州有失,急於回援。”

唐斌思忖片刻,觉得这话有理,当即道:

“既如此,我们依计行事。传令下去,

全军准备,开城门追击,扰其退路!”

钱文奉果决,不到半日便整军拔营,队伍朝著杭州方向疾驰。

身后的唐斌也不含糊,待吴越军行出十里,

当即点齐兵马出城,始终与对方保持著十五里距离;

近得能让斥候互相探知行踪,却又不贸然接战,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咬住。

这般拉扯让钱文奉焦躁不已。

行军途中召来丁守节等谋士,沉声道:“唐军这般缀著,我等走不快!

照此速度,赶到杭州怕是要半月,届时恐已回天乏术!”

丁守节眉头紧锁:“使君,唐军是想拖垮我军锐气。不如分兵;

您亲自领一半兵力断后,牵制唐斌;

另派副將带另一半轻装急行,先回杭州驰援陛下。”

钱文奉沉吟片刻,咬牙应下:“就依此计!令周副將率五千兵马先行,我在此阻住唐军!”

另一边,吴程在卢港接到杭州告急文书,惊得险些掀翻案几,当即下令拔营南撤。

唐军將领郑彦华见状,知是孙策在杭州得手,遂依预设计策,准备领兵追击;

只是他素来谨慎,待吴程军行出半日,才率部动身,同样不远不近地缀在其后。

吴程被追得心烦,帐下將领陆克涛主动请命:

“將军,末將愿领三千兵马断后,阻截唐军!属下编练这支部队多日,正想试试战力!”

吴程比钱文奉更显果决,当即拨给三千兵马:

“好!你在此牵制唐军,我带主力赶往秀州与钱使君匯合,再同往杭州!”

说罢,便率大军加速前行。

可等他抵达秀州,却没见著钱文奉的踪影,

只留信让他带著余部先行,自己则继续赶路。

而陆克涛刚在秀州城外列好阵势,郑彦华的追兵便已赶到。

他抬眼望去,只见吴越军阵列齐整,甲冑鲜明,

心中暗赞一声“好整肃”,隨即下令:“列鹤翼阵!”

唐军兵士闻声而动,左翼如鹤首前探,右翼似羽翼展开,

隱隱將吴越军包裹其中,大有一口吞下之势。

陆克涛见状,握紧腰间佩刀,高声喝令:“结盾阵!弓弩手准备!”

陆克涛话音刚落,吴越军阵前的弓箭手便率先发箭;

箭支如密雨般往唐军阵中射去。

但唐军显然想速战速决,压根不接这弓箭拉扯的戏码,

前排藤排兵顶著厚实藤盾,如移动的墙般迅速逼近。

箭矢射在藤盾上,要么被盾面弹开,要么深深嵌进藤条缝隙,竟没造成多大伤亡。

两拨箭雨后,藤牌兵迅速如上次一般,分出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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