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唐军在豁口处被暂时顶住,
明尘当机立断,传令投石机放宽射程,
石弹不再局限於城墙,径直朝著宫內宫室砸去。
转瞬之间,宫城深处传来接连的闷响;
碎砖与石弹砸穿殿宇屋顶。
不少宫人、官眷正慌不择路地逃窜,猝不及防间被砸中,
有的被碎石擦伤臂膀,有的直接被石弹击中,
当场倒在血泊里,哭喊声与惨叫声顺著风飘出老远。
钱俶正在前处御书房议事,骤闻头顶传来“哗啦”声响,
抬头便见屋顶琉璃瓦被一包砖头砸得粉碎,碎瓦如雨点般落下。
他惊得猛地站起,刚往屋子北侧疾走两步。
第二枚石弹已穿透屋顶,重重砸在地面,
溅起的碎石中,一颗小石子擦过他的额头,
虽未出血,却也留下一道红痕。
左右宫人早已面如土色,扑上前来搀扶:“陛下!此处危险,快移驾北殿!”
钱俶望著屋顶破洞外的天空,脸色死灰;
他从未想过,唐军的投石机竟能將石弹投得如此之远,
这般威力,直叫人胆寒。
他沉默著点头,在宫人的簇拥下,
踉蹌著往北面宫室退去,身后的御书房,
已被烟尘与惶恐笼罩。
宫城內的混乱,城墙豁口处的兵士无从听闻。
平陵卫与吴勇都仍在死战,凤嘴刀劈砍重甲的闷响、铁蒺藜砸击头盔的脆响交织,双方胶著难分;
另一处豁口的唐军却趁吴越军主力被牵制,
步步往前挤压,一点点突破了长盾防线,
眼看就要往城內纵深推进。
城楼上,邵可谦在亲兵搀扶下勉强站直,
见唐军竟从另一侧豁口突入,急声喝令:“撒铁蒺藜!阻住他们!”
话音未落,吴越兵已抱著竹筐奔至城头,
將一枚枚带刺的铁蒺藜往豁口下的唐军阵中撒去。
起初,唐军只当是寻常碎石,
隨手拨开,可没过片刻,阵中便接连响起惨叫;
有的兵士踩在铁蒺藜上,尖刺穿透靴底扎进脚掌;
有的弯腰拨弄时,不慎被蒺藜刺中手掌,鲜血瞬间染红了手背。
前冲的脚步骤然停滯,唐军阵脚因这突如其来的利器,竟隱隱乱了。
这处唐军虽无平陵卫那般两层重甲,外罩的甲冑却也厚实。
铁蒺藜砸在肩背甲片上,只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兵士们浑然不在意,隨手便將滚到脚边的蒺藜拨到一旁,仍往前涌去。
可甲冑护得住躯干,却护不住脚掌。
没过片刻,阵中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名唐军兵士刚往前迈了两步,脚下猛地一痛,踉蹌著栽倒在地。
周围兵士慌忙围拢:“怎么了?”
那人抬起脚,靴底已被铁蒺藜的尖刺戳穿,
乌黑的尖刺深深扎进脚掌,鲜血正顺著靴缝往外渗。
有人性子烈,咬牙伸手將铁蒺藜狠狠拔出,
顿时鲜血如注,顺著脚踝往下淌,疼得他直冒冷汗;
也有兵士中刺后慌了神,一屁股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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