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身下竟还藏著一枚铁蒺藜,
尖刺透过衣料扎进臀部,又是一声痛呼。
短短片刻,唐军阵脚大乱,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滯。
城楼上的吴越军见状,趁机挥刀猛衝,
將乱了阵脚的唐军往豁口外逼退。
邵可谦扶著亲兵的胳膊,望著城下混乱的唐军,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些铁蒺藜是他昨日连夜命人赶製的,
早料到城墙会被投石机轰开,便以这利器作后手。
铁蒺藜虽无火药那般惊天威力,却如藏在暗处的獠牙,趁人不备便咬下一块肉。
唐军兵士只要踩中,多半要失去行动力,
原本势头正盛的衝锋,竟真被这小小的铁蒺藜暂时拦了下来。
明尘远远望见唐军攻势被阻,抬眼望了望日头,
对孙策道:“殿下,激战已近两个时辰,
將士们体力渐乏,不如先鸣金收兵,休整后再做打算。”
孙策頷首;清晨时他原以为吴越军早已胆寒,
可没料到邵可谦亲赴前线死战,竟真將吴越兵的士气又提了上来。
隨著鸣金声响起,唐军开始有序后撤,
阵前弓箭手隨即搭箭,箭矢朝著城头吴越兵覆盖而去,
投石机也拋射碎砖压制城上火力,为撤退的兵士掩护。
城楼上的邵可谦正被亲卫护著往城下撤,忽听一声巨响从身侧炸开;
一枚实弹落在六七步外,当场將一名吴越兵砸得血肉模糊,温热的碎肉溅了他满脸。
周围人皆嚇得屏息,邵可谦却抹了把脸,
仍扶著墙咬牙往下走,只是脚步愈发虚浮。
唐军撤至阵后,谩骂声与伤员的呻吟声混在一处,
不少被抬下来的兵士脚底板扎著铁蒺藜,鲜血浸透了靴子。
朱灵查看后才知是吴越军撒了铁蒺藜,
转头向孙策稟报,孙策却摆了摆手:
“无妨,他们有他们的过墙梯,
我们有我们的张良计,不过各显神通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令军医好生医治,莫要再折损弟兄。”
可这乱世里哪有破伤风药与消炎药?
那些铁蒺藜扎得深的兵士,当晚便发起高热。
不少人没能挨过几日,便因伤口感染没了气息;
战爭的残酷,此刻全写在营中此起彼伏的咳嗽与呻吟里,
孙策望著帐外,暗自忧心这般损耗终究难撑。
城內鏖战未歇时,城外的吴程与钱文奉已率援军赶到。
两人见杭州外城已被唐军攻克,顿时心急如焚,扎下大营后便连夜筹备攻城。
北门守將的急报很快传到孙策帐中,他转头看向明尘:“不如先集中兵力,击破秀州、湖州这两路援军?”
明尘却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谋略:“殿下不必力敌。
臣有一计,可引郑彦华唐斌的援军引入城中。”
她顿了顿,“届时我们有坚城固守,有足够的时间攻克內城。”
然后她上前对孙策附耳。
当即数骑离开杭州城,直奔各处而去。
其中两骑直奔城北钱文奉大营,偷偷送了一封信件,给吴程。
吴程看完心中暗喜:“没想到唐军,居然还记得某,送给某一个入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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