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宴席后还笑得畅快,怎么一早便像是要去兴师问罪?
却也不敢多问,只默默陪著。
到了玄洞观门口,孙策不等观中道士通报,
大步流星往里冲,正好撞见迎面而来的李平。
他一把揪住李平的衣领,语气冰冷:“你昨日给孤服下的,究竟是何物?”
李平面不改色,反而笑道:“殿下恕罪,家师早已在殿內等候,他料定殿下今日会来。”
孙策心中一凛;果然是谭峭那老道的主意!
他甩开李平,径直往谭峭的居所走去。
进了殿內,见谭峭斜倚在榻上,脸色依旧带著几分病容,
眼底却藏著笑意,全然没有往日的淡然。
待左右侍从退下,孙策语气带著压抑的怒气:
“谭道长,昨夜之事,究竟是何用意?你我先前约定,可不是这般!”
谭峭忽然笑出声,咳嗽两声,慢悠悠道:“殿下息怒,老道不过是顺水推舟,促一段姻缘罢了。”
“促姻缘?”孙策怒极反笑,“用那迷乱心智的药物?这便是你们道家所为?”
“《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谭峭抬手抚了抚鬍鬚,
眼神似能洞穿人心,“桓王本非此世之人,却附身於李煜身上,与周娥皇做了夫妻。
你心中总存著犹豫,既不愿辜负她的情意,又难捨过往的牵绊,这般拉扯,於你於她,皆是煎熬。”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道观你二人,本有情意,只是缺了个契机。
那『阴阳散』並非迷药,不过是助你卸下心防,顺了本心罢了。
你且想想,周娥皇恋慕的,是『李煜』的皮囊,还是与你相处时的点滴?
你顺了这份夫妻情分,让她得偿所愿,於你是解脱,
於她是安稳,岂不是一桩善举?”
“胡扯!”孙策怒喝一声,却觉得胸口的火气被他这番话堵了回去,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谭峭依旧言笑晏晏,双目透著讥誚:“老道知晓,桓王素有操守,不屑用旁门左道之事。
可这夫妻和睦,本是世间最自然的情分,
与曹孟德的已权霸占,岂能混为一谈?
你若一直抗拒,反倒落了下乘。”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孙策心上。
孙策被谭峭噎得哑口无言,只觉胸中气闷。
手指遥遥指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谁允许你这般擅作主张!”
可话一出口,竟不知接下去该如何斥责,
仿佛所有怒火都被那老道的几句话堵在了心口。
他恨恨地瞪了谭峭一眼,终是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谭峭慢悠悠的笑声:“殿下慢走,老道在此祝二位百年好合,夫妻和睦。”
那声音像根细刺,扎得他心头愈发烦躁。
坐回车輦,孙策没了来时的阴沉,脸上却笼著一层迷茫。
庆福偷瞥几眼,见他眉头紧锁,时而抬手按按太阳穴,
想问又不敢,只能悄悄吩咐车夫放慢车速,免得顛簸扰了殿下思绪。
回到吴王府,孙策径直往內室走。
刚到门口,便见周娥皇坐在镜前,宫女正为她梳理长发。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是他,想起昨夜的缠绵,
脸颊瞬间浮起一层嫣红,眼神也变得柔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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