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阿史那兹真听到號角震天,铁蹄清野,立刻振作精神,爬起城头向外看去。
只看到远处黄沙瀰漫,大军移动之时,如同龙蛇盘绕,张弛有度。本就绝望的他,更是畏惧了。
阿史那兹真把身子藏在城垛之后,向外大吼道:“林將军!本王愿意归降,承诺车师世世代代臣服於林將军!”
闻言,林寒大阵之中爆发出更大的笑声,都言车师果然是个纸老虎,一捅即破。
虞世南摇头轻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晚了。”林寒直视车师城楼,冷哼一声,“若是让你这等跳樑小丑、反覆小人继续为王,那才是西域之耻。攻城!”
战鼓震天响彻大漠,大军如天兵扑来。
王定杰的八千轻骑率先出动,他將骑兵分成四队,如游龙般绕著城墙奔驰,看似不定实则大有章法。
每队骑兵分成三波,交替上前,轮番放箭。第一波骑兵冲至城下百步处调转马头,马上骑士张弓搭箭,箭雨精准地落在城垛后的守军头上。
正当城上守军欲举盾防御时,第二波又从另一个方向袭来。城头上,车师的弓箭手刚要还击,第三波箭雨又纷至连环。这样连绵不绝的轮射,压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保持节奏,一定要射得城头上守兵交替不及!”王定杰在阵中驰骋指挥。
与此同时,公输烈的火炮营也已经就位。
三十六门破城炮分成三组,轮流轰击。第一组火炮齐射,炮弹呼啸著砸向已经开始融化的冰墙,炸起漫天冰屑。
就在守军被震得头晕目眩时,第二组火炮已经装填完毕再次齐射。专门打磨过的石弹击中冰墙后並不弹开,而是嵌入冰层,加剧裂缝。
“这次换铁弹!瞄准城门!”公输烈说著,亲自上前调整最重的三门火炮的角度。
这些火炮装填著特製的尖头铁弹,专门用於破坏城门。
紧接著,雷万钧亲率的一万先登军此时已推进到城下百步。他们以百人为一队,每队携带两架云梯。盾牌手在前组成龟甲阵,掩护身后的攻城队。每值火炮轰击间隙,他们便快速向前推进一段距离。
就这样,很快便离著城头不远。
“龟孙子们,尝尝你雷爷爷的厉害!”雷万钧亲自扛著一架云梯衝在最前。他庞大的身躯在盾牌掩护下灵活地穿梭,猛奔猛进。
城头守军试图投以滚木进行反击,但刚露出头就被王定杰的骑射手压制。偶尔有几支箭矢落下,也被先登军的盾阵挡住。至於滚木礌石之类的武器,压根来不及抬起,守军便已毙命。
当火炮轰击之际,骑兵后撤避让;炮击停止的瞬间,骑兵又立即上前压制;先登军就利用骑兵与炮兵创造出的守军空挡进行推进。整个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毫不停歇。
“登城!隨我一起杀!”
终於,雷万钧一跃而起,巨斧劈开一个守军,第一个跃上城头。
后续士兵如蚁潮般沿著数十架云梯源源不断涌上。城头陷入混战,但车师守军早已士气崩溃,往往稍作抵抗就跪地求饶。
正当这时,城门处传来巨响,公输烈的特製铁弹也已轰开城门。阿史那丹的骑兵部队立即从城门冲入,开始清剿城內残敌。
索图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更为惊骇,心里直是佩服林寒的用兵如神。
“数万大军运作,如臂屈伸,这是何等的指挥能力!”索图跪倒在地,看著迎著他来的军士,举起双手投降。
而阿迪力之流看到这一幕,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本想著可以靠著城高池深这一点,怎么也能耗著林寒大军三日有余,岂料这才是第一天黄昏,便要陷落城池了。
眼见大势已去,不跑不行!
趁著城头混乱之际,阿迪力悄悄溜下城楼。他解下显眼的官服,裹上一件破旧羊皮袄,牵过一匹瘦马就要往城外溜。
“滚!都给老子滚开!”他挥舞马鞭,四下抽打著逃难的百姓,试图从混乱的人流中挤出一条生路来。拥挤之下,瘦马被惊惶的人群衝撞,顿时大声嘶鸣,如人直立般高高挺起,將阿迪力狠狠摔在泥泞中。
“这该死的畜生。”他狼狈地爬起,脸上沾满泥水,髮髻散乱如草。正要再上马时,忽见雷万钧带著一队士兵从城门洞衝出。
阿迪力惊嚇不已,连忙缩到一辆破车后。他哆嗦著掏出怀中所有金银珠宝,胡乱塞进衣襟內袋,连滚带爬地往小巷里钻。
“呦。”这一突兀的声音,让阿迪力冷汗直流。
“这般威仪,莫不是大名鼎鼎的车师使者大人阿迪力?为何躲在这里?”
回过头来,正是虞世南,带著一眾兵士。此刻他正神色悠閒,指著阿迪力的满身泥污,似笑非笑。
正是:
鼓震旌旗裂,风嘶铁甲横。
残垣孤寂冷,拨雾见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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