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前方锦绣程。
画虎类虫徒惹笑,刻舟寻剑岂能成?
东施慕美增丑態,北叟求閒修祸生。
莫耍花枪教野技,流形亦是大豪英。
待到明日决战之时,林寒调动军队,长驱直入,向车师城进发。
越往前走,眾人越觉得不对劲,那车师城由里到外,像是镀了一层水晶薄膜一样,四外晶莹剔透。冰墙巍巍而立,看上去坚硬无比。
但见:
雉堞参差若贪狼衔月,城楼巍峨似晶宫耸云。
万丈冰墙,透朝霞则现玉带千条;百尺雪垣,映旭日而生金芒万道。
箭塔冰锥,折射七彩虹晕;闸门雪魄,涵蓄九霄寒色。
吊桥悬冰凌,如银河倒泻;暗道凝霜华,似白龙潜渊。呵气成云化为阵雾,踏雪落痕结作剑花。
朔风卷过沙丘,扬起阵阵细沙,打在冰墙上噼啪作响。
雷万钧瞪圆了铜铃般的眼睛,望著眼前的一幕,又震惊又不解:“他奶奶的,车师人这是在搞什么名堂?缩龟壳打法?”
虞世南见此,一切都明白了,当即抚掌大笑,羽扇轻摇间透露出讽刺之意:“贫道昨夜观天象见水汽氤氳,原以为是何方高人作法,却不料是这般愚昧之计!实为不堪。”
他看向林寒,道:“主公,看来贫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还是高估车师了。”
林寒坐在马上,气势昂扬,他的目光扫过那晶莹剔透的冰城,唇角泛起冷笑:“阿史那兹真,你可是觉得筑起这冰城便能挡我大军?莫不是急病乱投医。”
声音虽不大,却可清晰地传到城头。
阿史那兹真站在冰垛后,金冠在晨光中闪耀无比,气势颇为壮大。
他指著林寒,得意道:“当然!我告诉你,林寒!这可是天赐冰城,任尔等千军万马也休想破城。”
林寒听后,却是不屑一顾。他悠然自得地翻身下马,周围亲兵好眼力,立即搬来胡床。
隨即,林寒竟在中军帐前,眾目睽睽之下翘起二郎腿,捧起一杯热茶,全然不把冰城放在眼里。
“全军休整,待命。”林寒下令道。
这一举动让城上车师將士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林寒那不知所谓的鬆弛感,阿史那兹真更是恼怒,扒著冰垛朝下大喊:“林寒小儿,若是见识我车师之威,心生惧意,那就滚回中原坐牢去罢!哈哈!”
雷万钧坐在地上,摘下头盔,挠著脑袋,粗声粗气地嘀咕著:“筑冰城起码要在冬天,这西域昼夜温差大矣,晚上结冰午时化水。这老傻子国王莫非不知?”
这话如惊雷般劈中阿史那兹真,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陡收笑脸,转而阴若黑雾。他猛地转头,眼神如刀,看向索图,谁料后者早已躲到十步之远,欲要离开。
阿史那兹真衝上前来,对著索图怒声呵斥:“老匹夫!你不是说冰墙固若金汤吗?待到正午如何是好!”
索图见事情已瞒不住,扑通跪地,冰水与汗水浸透官袍,忙不迭道:“陛下恕罪,老臣急於为陛下分忧,才出此奇策。不成想谋虑不周,忘了正午时分……老臣是一时糊涂啊!”
“给本王闭嘴!”阿史那兹真暴怒抽剑,追著索图要砍,“你忘得真妙!我车师马上就要亡在你这个糊涂虫的手里!”
一君一臣於城头之上前后追逐,城下联军见此景哄堂大笑。林寒则是津津有味地看著这一出荒诞戏剧,乐得清閒。
王定杰张弓搭箭,瞄准那城头王旗,一箭射落。
阿史那兹真耳畔听得神箭之声,立时住脚,嚇得不轻。
王定杰冷声道:“车师王,不如现在开城投降,还能留个全尸!”
阿史那兹真摔下宝剑,颓然坐在地上,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就算是当眾砍了索图的脑袋,也是平增车师军民怨恨。他愤愤地捶打著那看似坚固的冰墙,心如死灰。
就这样,两军对峙,但已看到了结局。
日头渐高,天气热了起来,冰墙也开始逐渐滴水。先是细流如泪,继而如注倾泻。守军惊慌地发现冰垛在软化,箭垛在变形,却无法阻止天意。
忽听得“轰隆”一声,一段冰墙承受不住重量,坍塌而下,连带著上面的弓箭手一併摔落城池。
远处坐镇中军的林寒见到这般景象,掷杯而起,號令全军:“全军听令,午时已到,速速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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