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呼朋唤侣趁朝暉,逸兴遄飞上翠微。
笑语隨风云散落,欢歌绕涧水相围。
泉香酒冽堪留客,山影天光共忘机。
归去无需明月照,襟怀自染蕙兰菲。
却说林寒行事如风,短短几日,平定了车师,安顿好楼兰,又在龟兹等国广设医馆、兴修水利,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整个西域焕然一新。
这一日,林寒升帐点兵,发现如今的兵力已经扩充到了二十万有余,这让他大为惊喜。
但见:
二十万虎賁列阵似云屯,旌旗遮天展龙虎威仪;三千员驍將排班如星布,甲冑耀日射金铁寒芒。
粮草堆积,巍巍若山岳连绵,可支十载之需;军械陈列,森森似丛林莽荡,能破九围之功。
步卒持戟,以成山海之势;铁骑挎刀,而作风雷之形。
帅旗漫捲听霹雳之声,將士肃立带寒霜之气。
此外,更有万亩新垦绿洲,禾苗长得正好。医馆扩建数百处,时时犹能闻到药香传出。
点兵既毕,林寒回到帅帐,与诸將共议大事。
虞世南神色閒静,手持羽扇,笑道:“主公经营西域有方,如今根基已然稳固,车师、楼兰、龟兹等国皆已臣服,商路畅通,民生安乐。依贫道之见,当趁此番大好时机休养生息,巩固根本。”
雷万钧甚是同意,道:“军师所言极是。”
公输烈亦笑道:“军师之言妙哉,如今火炮营新制『霹雳火球』、『连环弩车』等器械,正缺练手机会,如若不出大碍,无有大乾等国进犯之忧,那成长则不可估量。”
林寒頷首道:“诸位辛苦。如今西域初定,正当休养生息。传令三军,轮流休沐,大有犒赏。”
是夜,林寒大营中摆下庆功宴。
但见:
百瓮琼浆,千炉金饌。烤全牲列作宝山垒垒,烩八珍堆成玉树迢迢。
胡饼叠塔,炙肉为林。洒芝麻若星雨长播,滴脂油似火树遥临。
香杯铺碧依依落,玉屑倾荫切切飞。
壮士醉饮一石酒,英雄狂吟五噫歌。
金鈿堆山映月华,玉斝积丘耀星辉。
玉簫动海外,金碗降人间。
酒饮半程,阿史那丹趁著酒意,已有沉沉醉態,她轻扯林寒衣袖,俏皮笑道:“將军可还记得当日承诺?说要带我去天山猎场。如今西域已定,却仍无些许苗头,莫不是要食言了?”
林寒近来事繁,经她一说才恍然记起,一拍额头,大笑道:“若非夫人提醒,某险些忘了!这些时日忙於政务,实在该罚!”
隨即举杯向眾人,道:“明日某便与夫人同往天山猎场,好生歇息几日。军中事务,暂由虞军师代理。”
雷万钧看得眼热,叫嚷起来:“主公好生偏心,只带夫人去快活,却叫俺老雷守在营中喝西北风。”
王定杰打趣道:“雷將军若是羡慕,何不也找个媳妇,一同前去?”
眾人闻之哄堂大笑。雷万钧黑脸涨得通红,急切摆手道:“俺这双斧便是媳妇!”
虞世南笑道:“贫道倒有一议。听说西域西边有一片海,虽处沙漠之中,却有百里碧波,金沙白浪,堪称奇景。雷將军何不率眾去那里散心?”
王定杰与公输烈双双心动,相视点头,都有奔赴之意。
雷万钧大喜道:“如此甚好!就去那里!公输先生、王將军同去!俺老雷还要带上三百亲兵,好好耍他几日!”
於是各自分派已定。次日天明,两路人马便分別出发去了。
先说林寒与阿史那丹这一路。夫妻二人只带五十轻骑,装束简便,往天山而来。但见:
玉龙蜿蜒,横亘千里之脉,宝马纵横,远投八荒之疆。鹰隼难越其脊,云霞半束其腰。
松柏负冰而愈翠,雪莲凌寒而更芳。
瑶池暗嵌,映群玉之浩荡;天镜高悬,纳万象之澄明。
旭日流金,染万仞丹霞似火;长风裂帛,卷千重云海如潮。
阿史那丹今日高兴,特地换上了一身火红猎装,云鬢高挽,英姿颯爽。林寒则是身著玄色劲装,外罩白狐大氅,更显俊朗。
不出多时,已到天山脚下。
眾人扎下营寨,稍事休息便入山行猎。林寒与阿史那丹並轡而行,但见雪莲处处,麋鹿成群,不由心旷神怡。
阿史那丹指向远处,道:“將军快看!好一头白狐!”
林寒顺著方向望去,果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在雪地中嬉戏著。那白狐毛髮透亮,眼如宝石,甚是罕见。
“待我为夫人猎来!”林寒张弓搭箭,正欲射击,却被阿史那丹按住。
“將军且慢!”阿史那丹心生怜悯之情,轻声道,“这般灵物,杀之可惜。不如活捉了养在营中,岂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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