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却道:“大王子不必过谦。英雄如过眼云烟,渺渺然亦不定矣。可如大王子这般赤裸裸,活生生的,著实不多见。”

说著,她举起金杯,道:“本座再敬大王子一杯。”

萧可由举杯回应,两人目光於此际相交在一处,似有无数未尽之言。

宴席过后,狩猎继续。圣女兴起,对萧赞道:“可汗,本座也想试试身手,不知可否?”

萧赞见圣女不见外,自是欢喜,道:“当然可以!达儿,为圣女准备弓箭!”

萧可达连忙取来一副精美的玉弓金箭。圣女接过,试了试弓弦,微微摇头,道:“这弓著实太轻了。”

说著目光转向萧可由,询问道:“大王子的弓可否借我一用?”

萧可由心生讶异,但还是將自己的铁胎弓递了过去。这弓尚且需要百斤力气才能拉开,挽弓如满月更是要实力非凡才能做到,寻常男子都难以使用。

谁知圣女接过弓,轻轻一拉就拉成满月之势,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好弓!”圣女讚嘆一声,纵马驰入猎场。

但见她:

银鞍耀日,白虹贯乎苍原;素手擎霄,银电见於翠袋。

鸣鏑裂云,狐兔应弦立偃;惊尘掠野,麌麌望影先颓。

翻身若鷂,旋展青崖松壑;回马似蛟,翩穿紫塞云津。

兰台玉骨,偏生搏虎之力;红妆疏影,竟有补天之能。

不过片刻功夫,圣女已经猎获了数只黄羊和野鹿,箭无虚发,身手之敏捷,甚至超过了许多铁勒勇士。

萧可由看得目不转睛,大为震动,心中对这个神秘的圣女越发好奇。

狩猎结束时,圣女將弓还给萧可由,轻声道:“多谢大王子借弓。不知明日可否与大王子交流些许箭术,討教一二?”

萧可由顿了顿,才道:“圣女箭术已经登峰造极,在下岂敢班门弄斧?”

圣女却笑了笑,道:“武学之道,永无止境。明日午时,我在东帐等候大王子。”说罢,转身离去,留下萧可由兀自呆立当场。

远处的萧可达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晦暗无比。他快步走到萧赞身边,低声道:“父汗,圣女似乎对大哥格外青睞。”

萧赞仍乐在其中,不以为意道:“可由今日表现出色,圣女欣赏他也是正常。达儿不必多心。”

但萧可达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而在另一边,池弘表对萧可由低声道:“王子要小心。这圣女突然对你示好,颇多古怪,恐怕別有用心。”

萧可由皱眉道:“我知道。但这也是一个机会,或许可以藉此摸清她的底细。”

池弘表点头道:“不如就將计就计。明日王子准时赴约,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狩猎大会结束,眾人各自回帐去了。萧可达表面上依旧保持著温文尔雅的姿態,恭送圣女回帐,又与父汗道別,这才缓步走向自己的营帐。

一路上,他还能保持著从容的微笑,与路过的將领点头致意。

然而一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萧可达终於是卸下了偽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他猛地扯下身上的猎装,狠狠掷在地上。

“都给我出去!”他对著一眾帐內侍从厉声喝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侍从们从未见过二王子如此失態,嚇得连忙退出帐外。萧可达“唰”地一声拉下帐帘,將內外隔绝,喘著粗气。

营帐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只有几缕夕阳余暉从帐缝透进来,照在萧可达那阴晴不定的面庞上。

平復了一下心情,他快步走到案前,一把抓起酒壶,直是对著壶嘴猛灌了几口。葡萄美酒顺著他嘴角汩汩流下,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充满了不甘,“明明是我先请来的圣女,为何偏偏对那个莽夫青眼有加?若论交情,我遇圣女在前,若论资质,我又何差於那个莽夫!”

诗曰:

同根生棘芒,相煎釜中长。

棠棣花溅泪,催残有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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