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仔细端详著这张威风无比的面容,如今却成了她掌中玩物。
“嘖嘖,一想到你日后要死掉,我又要失去一件杰出的作品了。”
她取出一枚药丸塞入萧赞口中,这“回魂丹”能让人暂时恢復神智,但仍在其控制之下。
不过片刻,萧赞眼中渐渐有了神采,但看到圣女时仍充满恐惧,道:“你……你又想做什么?”
圣女轻笑道:“可汗何必害怕?我不过是想请你演一齣戏罢了。”
她凑近耳边,低声细语道:“你去向巴特尔道歉,就说那日是酒醉糊涂。”
萧赞闻言大怒道:“妖妇,你还想要我为你做事!不可能!”
圣女眼神一冷,手中丝线微微用力,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
萧赞顿时痛得冷汗直流,只得屈服道:“本王,本王照做就是。”
“记住。”圣女在他耳边悄悄道,“你要表现得真诚一些,就说已经看清了我的真面目,要与他联手除奸。明日校场上,我会安排一场好戏。”
说罢,她又取出一根细如髮丝的银针,轻轻刺入萧赞后颈。
“这是真心针,能让你在说话时显得格外真诚。不过若你敢耍花样的话。”她手指微动,萧赞便痛得浑身抽搐。
“是,主人。”
再看巴特尔那边,他自从那日寿宴受辱后,心灰意冷,在自己的营帐中收拾行装,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营帐里的每一件物品,都隨他征战多年,就连是营帐,他都住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离开此地,对他这个重情重义的汉子来说,自然是不舍的。
就说掛在帐壁上的那张玄铁弓,是二十年前萧赞亲手所赐,角落里的狼牙棒,也曾隨他一同血洒疆场,力克强敌;箱笼中那些战利品,记录著铁勒最鼎盛的岁月。
然而这一切,全完了。
“將军真要离开?”身后,亲兵队长扎尔赫红著眼眶问道,声音哽咽。
巴特尔心如死灰,长嘆一声,粗糙的手掌抚摸著狼牙棒上的累累伤痕,摇头道:“铁勒已非昔日铁勒。如今可汗昏聵,奸佞当道,儘是些苟且偷生之辈。我再留在此地,只怕性命难保。”
他望向帐外,目光穿透夜幕,道:“你等若有去处,也速速离去吧。”
就在他准备趁夜色离开时,帐外急忙传来通报,道:“可汗驾到!”
巴特尔一愣,万万没想到萧赞会亲自前来。只见萧赞在两个侍从的搀扶之下,颤巍巍地走进帐中。萧赞此刻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喘息片刻。
“巴特尔……”萧赞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艰难道,“那日本汗酒醉,犯了糊涂,冤枉了你。今日特来致歉。”
巴特尔心头一震,看著这位曾经英明神武的可汗,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不由得心生怜悯。
但他仍旧沉浸在悲伤之中,道:“可汗何出此言?臣已决定离开铁勒,寻別处安生。”
“不可!”萧赞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冰凉刺骨,他忙道,“铁勒需要你这样的忠臣。那圣女,確实有些问题,连我也被她迷惑了。”
巴特尔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道:“可汗终於看清那妖妇的真面目了?”
萧赞点头,低声道:“我已暗中布置,明日就要將那妖妇与可由一併拿下。只是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也怪我,早知那逆子有谋反之心,却迟迟不动手,是害了你啊。”
巴特尔犹豫片刻,望著可汗浑浊却真诚的眼神,终究难捨对铁勒的忠诚,他喟嘆道:“可汗若真能剷除奸佞,臣万死不辞!只是,大王子毕竟是您的骨肉。”
“这个逆子!”萧赞怒道,隨即剧烈咳嗽起来,“不要提他!当日他在宴会与我针锋相对,就该想到今日。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不过可以留他性命,我会將他禁足反省。”
巴特尔见可汗如此决绝,终於放下心来,道:“既然如此,臣愿效犬马之劳!”
诗曰:
山雨欲来际,风回十二楼。
孤灯摇暗夜,一叶入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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